“先别提这个了,我找到一些证据,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柴广漠说道。
赵冷甩开柴广漠的手,冷着脸说:“你别套近乎,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让我对你言听计从?我再怎么说,也是重案组的警察,你不要以为我好哄。”
柴广漠眼光流转,问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赵冷双手抱胸,说道:“别以为我真的傻,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蹊跷。你想想,这些歹徒又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清楚我的目的,好端端的,我一打车就上了贼船,这可能吗?暗中要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安排的这么周密?再者说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底细,警方查了半年都不清楚,你一来就告诉我,你什么都知道?我呸。”
赵冷苦着脸,说道:“要么呢,你就是个神棍,或者是天才!要么,你就是他们一伙儿的!想给我洗脑?没门儿!”
瞧见赵冷如此有精神,柴广漠笑了笑,说:“你的推理很有趣,也有点儿道理,只不过你漏了几件事。”
赵冷不吭声。不吭声也就是等着柴广漠继续讲,后者很清楚赵冷心里边的小九九,娓娓道来:
“首先,从根本上讲,你不妨先想一个问题——你远在深山里边,其他人怎么知道你的踪迹我先不谈,你的顶头上司是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又有危险的呢?”
赵冷一愣,心里又想起马局的那条短信。
“这……”她身体一哆嗦。
柴广漠又说:“你知道这条小河通往哪里?”
赵冷摇头。
“临河,这是临河一条细小的支流。”柴广漠说道:“临河贯连的上游就是我提到的那个小县城,窝窝炕县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小镇。现在水路通畅,你没发现一个特点么,关于作案分布。”
“沿河?”赵冷脱口而出。
“没错。”柴广漠点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恰好你会来到这小溪旁边,沿着临河这条水路?”
赵冷想了想,忽然想到什么,急道:“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我就被人拐了过来?”
柴广漠点头。
赵冷来回踱步,忽然又死命摇头。
“你扯谎!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赵冷让人骗得团团转好了,那也是着了你的道!从一开始,不就是你让我来找你的么?”
柴广漠却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找你来的?”
赵冷傻眼了,急忙看向一旁的官老爷子,朝他求助。后者也摇摇头,苦着脸回道:“赵警官,也就是在宅子里见到你的身影,是我家公子推算出你的身份和目的,才特意恭迎你的——我们并没有计划要约见你。”
赵冷脸一红,心里如同乱麻一样。
“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来的么?”柴广漠问。
赵冷想了想,点点头,取出手机,把微信的聊天记录滑到约见的那个陌生人。
柴广漠看了看,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猜的没有错。”
“什么?”赵冷摸不着头脑了。
“如我一开始告诉你的那样。这件案子,凶手的目的就是让警方大事化小,最好别再追究,但作案的欲望却没有消失。”
赵冷点点头。
“他们也很清楚,警方就算明面上放弃,暗中还是会想办法继续追查。譬如你的调任,就是警方的一步棋,明面上让一个新手查案,我看,这是老手在背后操盘,准备一网打尽。”
赵冷眼前一亮:“你是说,我们上面自有安排?”
柴广漠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推理。”
赵冷叹了口气。
“但是八九不离十。”柴广漠笑道:“另一方面,摸到底细凶手,恐怕也在预谋作案,他们手里有这种致人死地的试剂,不会轻易撒手。”
“那怎么办?”赵冷急了。“你是说,他们会报复警方?”
柴广漠沉着脸,从包里摸出一瓶试剂瓶,说道:“证据我已经找到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引蛇出洞。”
赵冷咽了一口唾沫,见到柴广漠从河水中滤出的绿色粘稠液体,恐惧感仍然久久不能散去。
“该怎么办?”
“不是早就说了吗。”柴广漠笑了笑:“跟我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赵冷这回没有直接反驳了,倒是小心翼翼地问。
“发你微信的那个人。”柴广漠抓起赵冷的手,扭头看向官老爷子,说道:“麻烦备车。”
赵冷就在半懵逼的状态下,被柴广漠救下,并一脚油门,拉回到市区里。她下意识瞧了一眼时间,回市区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