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凌菡涨红了脸，像是有些生气。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
方瑾瑜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后座的两人，心里多了几分苦涩。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一番话。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不甘心再被凌菡利用？何必……要将她推向姜熠辰的怀抱？
车子里陷入了沉默。
……
终于到了医院。
凌菡一刻也不愿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车子刚停稳，她便拉开车门走下去。
扑面而来的寒气，令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
“傻丫头。”姜熠辰紧随其后下了车，张开怀抱将她圈进怀里，“很冷吧？”
凌菡强忍着情绪，才没爆出粗口，但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姜熠辰！”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能不能不要再装了！很恶心！”
姜熠辰怔了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那怎么行。”他的嘴唇紧贴着凌菡的耳朵，吐着热气，“戏太假，会惹人怀疑。”
凌菡忍着耳边传来的一阵酥麻，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开“你……”
“学姐，”方瑾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菡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谢谢你送我们过来！”姜熠辰反而笑着对着方瑾瑜招招手，“改天一起喝一杯！”
“一定。”
……
“虚伪。”凌菡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姜熠辰依旧搂着她，眼角含着笑意“虚伪？你，我，还是他？或者……是我们？”
“神经！”
“走吧。”姜熠辰一只手搂着凌菡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他似乎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与肚子里的孩子产生了某种联系，既神奇，又幸福。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两人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来到了吴医生的办公室。
“姜总，您来了。”吴医生先是向姜熠辰打了声招呼，而后笑着转脸看向凌菡，“凌小姐，最近感觉还好吗？会有些紧张吧？不要怕。”
凌菡总觉得，吴医生的笑，别有深意。
“我们已经结婚了。”姜熠辰莫名其妙补充了一句。
“啊～这样……”吴医生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很快换了称呼，“夫人，临近预产期了，要不要替您预约床位？”
听到“夫人”两个字，凌菡的脸红了红，小声地说“吴主任……啊！吴医生。您还是叫我凌小姐好了……”
看着与八年后没什么差别的一张脸，凌菡总是有些混乱。
“不合适的，夫人。”
“叫我凌菡也行……”凌菡皱了皱眉，“我不太喜欢‘夫人’这个称呼。”
“……”吴医生有些为难。
“称呼不重要，”
姜熠辰赶忙接话，“吴医生，上次检查，你说……她的胎位不正，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对她有什么样的影响？会不会有危险？”
“姜总，这个您不用担心。”吴医生笑笑，“孩子在肚子里，会一直动，一直改变她的姿势，她会慢慢正过来的。具体，还是要看看今天的检查结果，才能下结论。”
“顺产……”凌菡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我有点害怕。可以剖腹产吗？”
“夫人……呃……凌……”吴医生一时间不知如何称呼凌菡才好，索性直接回答，“现在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选择顺产或是剖腹产，得看您的各项指标。生孩子嘛，不论手术与否，总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您也无需太过焦虑，我会根据您的具体情况，给您制定一个最合适您的方案。”
“务必给她留一个最好的床位。”姜熠辰又开了口，“她不喜欢吵闹，最好能安静一点。”
“没问题。”
“今天要检查些什么？”姜熠辰今天似乎格外上心，“可以快点结束吗？我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
“会很快的。放心吧，姜总！”吴医生笑着上前扶住凌菡，“跟我来吧。”
两人擦肩而过时，姜熠辰突然拉住凌菡的胳膊，小声而急切地说了句“不要怕！”
凌菡的心再次掀起了涟漪——他又来了。
姜熠辰总是这样，在她打算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撩拨她。而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努力争取的时候，给她泼上一盆冷水，令她却步。
“不要怕。”姜熠辰的手指微微用了用力。
“姜总。”吴医生忍不住笑着调侃，“依我看，您比您爱人还要紧张呢！”
吴医生似乎找到了合适的一个称呼。
听到“爱人”两个字，凌菡和姜熠辰同时红了脸。
“麻烦您了……吴医生！”姜熠辰竟然用了尊称。
凌菡看了看他，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好似真的很紧张。
“他是在担心我吗？”凌菡又一次犹豫了。
“别傻了。”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他只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凌菡啊凌菡！不要再为他动摇了……”
……
正如吴医生所说，产检很快结束。情况良好，孩子的发育算是赶上了正常孩子的水平，胎位也自然而然地正了过来。
姜熠辰先前所有的担心，在此刻终于放了下来。他用力揽着凌菡的肩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神情，像是开心，更像带着某种期待。
“你很开心吗？”凌菡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推了推他，“你不觉得是个累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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