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陵烁站定后,看着楚南玥的眼神里却带着隐忍的怨气一般。
“六殿下……”楚南玥刚要开口,手腕就被东陵烁紧紧地握住,她一时摆脱不得,只好被东陵烁拉进了府中。
府门外的那些亲兵,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按兵不动。而进府之后,楚南玥才终于成功挣脱开来。
“你干什么?!”楚南玥皱眉道,“你突然上府,难道不为朝中的正事,反而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
东陵烁看她眼角发红,甚至有点带着泪水,心里愈发添堵,只酸酸道:“你是在为诸葛流风而流泪吗?你舍不得他走?”
东陵烁得到消息,知道今天楚南玥出门,就是为了送别诸葛流风。可她现在这个双眼通红的样子,分明是刚刚哭过。
楚南玥却不了解他现在的心思。只想着今日好端端的,不过是送别了自己的师父。而东陵烁却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进府,又强行拉着她,更像是在质问她什么。
“是!我确实因为不舍师父,而觉得难过。可这又与六殿下有什么关系?”楚南玥那双杏眼带着怒意看向东陵烁道。
“你在我面前一向冷情,却会为了诸葛流风而难过吗?”东陵烁冷冷道。“我在你眼里,实在比不上诸葛流风,他是你从小敬仰的存在,而我,大概什么都不是。”
或许是因为那几天前,他在楚南玥的主将营帐之中,亲眼看见诸葛流风与楚南玥是何等的要好。
又或者东陵烁几日无法见到楚南玥,楚南玥却在府中与诸葛流风相谈甚欢,如今更亲自送着诸葛流风离去,还为他而流泪。
东陵烁只觉得今日的自己,分外的不理智。谢茵华同他说的那几句话,便一直在他的心里回荡着。
谢茵华亲眼看见了,诸葛流风和楚南玥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诸葛流风对楚南玥句句维护,他们不像师徒,反像恋人。这样的形容让东陵烁不由心里冒火。
再加之诸葛家族的不凡,诸葛流风的优秀,东陵烁第一次有一种挫败之感。
“我不能为自己十年的师父而难过吗?”楚南玥冷笑了声,“六殿下好生莫名其妙!”
“如你真的只当他是师父,我便不会有此等想法了。”东陵烁回道。
好在楚南玥还没有真正被气昏了头,她从东陵烁奇怪的言语之中,似乎又找到了一点苗头与线索,于是问道:“你只见过我师父一面,又怎么平白说我们关系不一般?”
她见东陵烁愣住,便冷呵一声,继续笃定着道:“六殿下,这世间,并非是所有男女都必须要有关系。我敬重师傅,如敬重兄弟父亲,你做这种猜想,实在让我小瞧了你。”
东陵烁听她语气刚正不阿,毫无心虚之色,便不由后悔,而楚南玥看他的眼神则已经透着一种失望:“你不会凭空想到这些,是谁告诉你的?谢茵华吗?”
东陵烁眼睛一闪,楚南玥瞬间便没有了与他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一时之间,楚南玥对东陵烁有了些许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