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没几日的功夫,若是换了影灰也许动起手来会更顺利。
而鹊歌,虽是成熟了不少,但到底还是那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搞诬陷皇子这么大,从蔡雯奚那里接了这任务就开始紧张了,心理建设做了不下十次,此刻于廊道上给潜进七皇子宫的灰流放风,紧攥的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灰流着宫装趁着七皇子宫的侍卫换班吃饭的功夫翻进了宫墙,轻巧落地一丝声音都无,紧绷身子只转两颗眼珠观察周围,猫在草丛后看这七皇子宫中人是真不少,身上冒出的热气更多些,找着七皇子寝殿的方向,艰难移动,心中嘀咕,这任务还真不好办。
不要问为什么不在晚上动手,不要问为什么非要将毒药放去七皇子寝殿。
当他们没试过一样,深夜猫来七皇子宫外,守卫与白日里无甚异样,一个个宫人侍卫眼睛瞪得像铜铃,闪着光芒感觉比白日里还认真,再加上深夜寂静,一点儿动静都会被他们察觉,直接将灰流劝退。
白日嘈杂,此刻七皇子还不在宫中,没人看着宫人侍卫们都会松懈许多,灰流摸了把袖管中的竹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侧边洒扫的宫女叫嚷有些太热了,抬手抹汗互相招呼先回去歇歇,灰流立刻逮住,一个前滚窜出去假石后躲着,立马定住静听周围,不用眼,光靠耳便能做到,蔡雯奚手底下倒是人才济济。
躲在宫墙后的鹊歌佯装找东西,眼神飘忽盯着周围,怎么看怎么鬼祟,还好此刻宫道上无人经过,不然她要被立马怀疑,撇着前方乌压压的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隐隐传来,给鹊歌几分无形的压力,不知可是奔着七皇子宫而来,先紧张的打了手势发出布谷鸟的叫声来提醒灰流。
“布谷,布谷。”
同灰流现学的口技,还是有点不像,传入灰流耳中让其一下辨别,但也传入了七皇子宫的侍卫耳中,微蹙眉头起了疑心,扭头对视。
“这时节有布谷鸟吗?”
灰流咬了后牙抓紧行动,守卫的侍卫们嘶一声不能放心,握上腰间剑柄回身来巡逻,影灰听着耳边分明多出来的脚步声,鬓边汗留的更多了些,抬眼瞧七皇子寝殿近在眼前,只可恨前头再无遮拦,必须找准时机一下顺窗翻进。
耳中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面对寝殿的身子被迫调转,目光盯上院中葱绿大树,蝉鸣微弱,抬手从身边花坛中捡出一块石子,紧捏,双手轻轻一掷石子已打去了树干上,宫人粘杆下的几只漏网之蝉皆被惊了出来,瞬间飞出,侍卫眼瞅要拐来灰流这边,好巧不巧这蝉落去他身上,着陆便振翅,翁一杆子的动静差点将这侍卫送上天。
灰流趁此立刻蹬地窜了出去,将所有力量都放去双腿之上,也不管会否被发觉,直接跃进正对的敞开窗口翻了进去,落地前翻两圈平稳跪地,外头侍卫还在紧皱一张脸,双臂浑身扫着来抓这和他身上软甲一个颜色的要命蝉。
远处乌压压的士兵们走近,还真是奔着七皇子宫来的,雷厉风行直接对着七皇子宫的侍卫开口他们奉令搜宫,面对不解前来发问的侍卫宫人再不理,手臂一挥,大队的侍卫直接进院儿四散开搜捕,外头鹊歌瞧这形势急得跺脚,反复抬头看屋瓦之上,迟迟不见灰流身影,双手交握举在胸前向上天祈求别失败。
再度睁眼,灰流未来眼前,前来搜宫的侍卫倒是立在她面前,一脸怀疑的盯着她。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鹊歌脑子嗡一声瞬间懵了许多,大睁着眼接收着侍卫向她直射来的怀疑,脸上突然一垮哭了起来,双眼好似爆裂的水管,其他女人是不是水做的倒不清楚,但鹊歌肯定是。
“呜啊,奴婢是灵厉郡主身边的丫鬟,今儿个奴婢不过给郡主清点东西的功夫,本在殿内安稳睡觉的杂茸乖乖便不见了,哼啊啊啊,奴婢已出来找了好久,仍不得其踪迹,呜呜,杂茸乖乖虽是狗,但郡主甚喜,若是叫郡主知晓奴婢看管不利将其弄丢了,奴婢必然没命啊。”
不想鹊歌突然嚎啕大哭,好似脑内理智的弦已然崩断,侍卫立马慌张,手足无措起来,半天只吐出各种语调的哎,说着你先别哭呀几字来劝,拖着长音满满无奈与不知所措。
鹊歌张着大嘴像个孩子一般无助的哭,侍卫愁的哎呦,只能安抚不然帮她问问,宫中动物不多,一条狗于宫中乱窜还是很引人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