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恶犬的低吼,呼哧哈哧的撕咬声,还有,她自己的尖叫。
两条腿一直蹬着,也未让自己站起来,两只手护在脸上,一个劲儿的扒拉,面目上的剧痛一点儿也不少。
菍公主身子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带着轻微伤口的双手捂上裹得严实的面目,蜷缩的更紧,一双眼霎时布满了红丝,惊慌又痛恨的盯着抚摸杂茸乖乖的蔡雯奚,看她淡然的脸,悠然的动作。
“是你?是你安排的恶犬,故意来害本宫!你这个毒妇!本宫要杀了你!快来人!快来人!”
声声嘶吼,紧闭的房门一点儿被推开的意思都没有,菍公主蜷缩的身子终于舒展一些,跪去床榻上,身子冲着房门再度高喊,骂着外头下人们可都是死了!
崩溃状态叫蔡雯奚打断,菍公主脸上的伤布都被她的歇斯底里扯松了不少。
“公主还是莫喊了,反正外头也听不见,倒不如护着些嗓子,姣好面容已毁,再失了声,这日后可如何过活,公主莫不是忘了,我乃强者之徒,这身上十重的重冰魄功法,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应儿,这房内我早布了结界,同公主闲话完,自收了离开。”
菍公主紧盯着蔡雯奚的目光不变,这回是气的发抖,满腔怒意给了她勇气,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想了,紧咬了银牙身子一弹往蔡雯奚这边扑,手掌成爪,尖利指甲直奔着蔡雯奚的脸。
清脆的结冰声。
床榻边突然冒出一堵冰墙,菍公主脑门儿正撞上,砰一声,光听着都疼,撞的躺回去,竟还不放弃,再度爬起,细皮嫩肉的手攥成一小小拳头,一拳一拳来锤,指头上慢慢多了红色,鲜血印去了冰墙之上。
菍公主好似忘了疼一般,蔡雯奚也不管,更觉着看菍公主发怒狂躁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静静揉着杂茸乖乖软乎乎的毛发,冷冷开口,也不管菍公主能否听进去,毕竟还得去寻鲜于斐,还是莫要同她耗费太多时间的好。
“方才我说了,公主买·凶·杀·人,更还接连两次,我知道了能作何想法,自然是报仇了,邦交使有差事在身,不能亲自报仇,我同邦交使青梅竹马,如此情分,能够帮得,公主还该谢谢我,公主欲将邦交使杀了,我却只是毁了公主一张脸,公主已是占了莫大的便宜。”
一席话说完,菍公主也不见冷静,只是累了些,动作渐缓,蔡雯奚脸上更冷,突收了内力,拦在菍公主眼前的冰墙瞬间消失,向前砸去的拳头突然扑了空,整个身子因为惯性一起扑了出来。
蔡雯奚突然起身,杂茸乖乖轻盈落地,那葱白的手一把掐上了菍公主脖子,眸中杀意渐起,手上力道慢慢加大。
眼看着菍公主翻白眼儿,耳听着她呼吸艰难,感受着她扒拉着自己的双手越发没了力气,僵硬面目突然一松,一把将人甩去床榻里侧,冷眼看菍公主虚弱趴着,咳嗽不停。
“菍公主,大皇子妃!我倒想问问你,你可当的起这公主王妃之名!你扪心自问,邦交使这一直以来可有得罪过你,找鹤轩尽职尽责的当差,却叫你当做下人一般呼来喝去,叫你记恨下,也是为着帮我求取清草。
你们二人的梁子我不甚清楚,但以我对赵兄的了解,他必然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而你却干脆买·凶·杀·人,偷药毒害,派遣赏金杀手两度去刺杀赵兄,还偷了鲜于斐的毒药摸去赵兄的水壶盖子上以来毒害。
从来只以为你刁蛮任性,却是不知你还有这般毒辣手段,幸得赵兄被救回,若赵兄未救回,你的下场又岂会只是毁了一张脸这般简单。”
狠狠来说,蔡雯奚这一掐倒是有点儿效果,将人掐清醒了,好不容易止住咳,一双眼通红含着泪光,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
看着蔡雯奚的眼神儿不比先前锋利,虚弱开口。
“本宫是买通了赏金杀手欲杀邦交使,本宫敢作敢当,他既敢来威胁本宫,强抢清草,本宫便敢杀他!但,本宫并未派人下毒害他,你莫要将这莫须有的事情往本宫头上扣!”
缠在鼻子上的伤布松的更大了一些,全要将菍公主鼻口遮住的架势,露出了一点面目,深红口子明显。
蔡雯奚眼中起了疑惑,微蹙眉头盯上了菍公主双眼,有些不信的来问,不是你差人去偷鲜于斐炼出的毒药,而后摸去了赵兄水壶盖子上吗?赵兄这段时日便只同你结过梁子,不是你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