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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唐僧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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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末干咳了一声,“孩子已经送回到他爹娘身边。我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离开了。”

    如故瞪着云末,原来他早知道吊在那里的孩子不是怜心,他当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连她都骗过了。

    张了张嘴,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感觉自己被人当猴子玩了一把。

    怒了,“你就不怕我被云夕吃干抹净?”

    云末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我进去的时候,你正坐在他身上,难道不是他被你吃干抹净?”

    如故直接喷了。

    四儿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好奇如故是怎么把云夕吃掉的。

    但觉得自己一个修仙的人,不该对男女风月的事好奇,把到嘴边的问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这些天,如故把被劫持的过程反复想了很多次,无论是三顺还是一二三四,平时都是极机灵警惕的,换成平时绝不可能让她脱离她们的视线。

    之前,如故还拿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来给她们找借口。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蠢货。

    如故睨着四儿,皮笑肉不笑,“是不是你把我故意送给云夕?”

    四儿立刻摇头,“是有人把你参加桃花节的路线卖给了别人,我们只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么?”如故笑得阳光灿烂,心头却是鬼火乱窜,恨得咬牙,不是直接卖掉,也是见接卖掉。

    四儿瞧着如故的脸色,有些发怵。

    如故冲着她一呲牙,示意他转过去。

    四儿心虚,立刻转身,眼角都不敢瞟她一眼。

    如故飞快转身,一把把云末推向他身后石壁,死死把他按住,“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

    “你想是什么?”

    如故自嘲一笑,是啊,她在奢望什么?

    奢望他还有心?

    她奢望了,那么他们之间的那个赌局,她就输了。

    深吸了口气,放开手,背转身去,“云末,这一笔笔的账,我都会记得,总有一天,我会一一的还给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云末望着她的背影,眸子黯了下去。

    四儿转头过来,焦虑地跺了跺脚,“你这是何苦呢。”追着如故叫道:“哎,郡主,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碍。你听我说,我们这么做,是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哎,你别生气啊。”

    如故咬牙,真恨不得把吵死人的四儿,一巴掌煽得远远的。

    四儿毫无自觉紧跟上来,“虽然我们将计就计不对,但我们也算不上罪魁祸首,是不?”

    如故冷哼,卖消息害她的人固然可恶,但将计就计的人在她看来却更加可恶。

    “其实这一路上,我们都很关注你的,知道你吃的好,睡的好,也没被虐待。”

    如故被这货气得七窍生烟,“精神虐待,难道就不是虐待?”

    四儿一脸迷惑,“精神怎么虐待?”

    “每天被迫看虐杀,都看得心理阴影了。”

    “虐杀?”四儿想了想,似乎明白过来是什么玩意,惊讶地看她,“这一类的一向畅销,我前一阵在租书铺找书,总看见有人去问有没有这样的书,每次都失望而回,偶尔能得到一本,欢喜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缩在店子小板凳上看得如痴如醉。你竟然天天能看,还是现场版的,嫌大发了啊。”

    如故差点一口血直接喷在他脑门上,偏偏望着她讨好傻笑的这位,一脸憨厚老实,好像是在说她去买馒头的时候,遇上老板心情好,白送了她一个肉包子。

    “你看过?”

    四儿立刻摇头。

    “既然没看过,你怎么知道那不是精神虐待?”

    “如果是精神虐待,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那些人欠虐。”

    四儿对如故的话很不认同,但见如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总算把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总要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如故回头睨了一眼,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脸色因为伤痛而越来越苍白的云末,终究叹了口气,“说吧。”

    “云夕盯上你了,以后你的处境会很不妙,你的处境不妙,那么你身边的几位公子处境也就会跟着不妙。”

    “然后呢?”

    “要改变这处境,只能让他不再盯着你。让他不再盯着你的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

    “让你从他记忆里消失。”

    如故想到云末对云夕扎的那一针,难道是用来消除人的记忆的?

    “消除他记忆和把我送给他,有什么关系?”

    “消除记忆是一本高深的秘术,只要差一点,都不行。云夕狡猾得很,别说不可能让他老老实实地站着让你拿针扎他,就算是靠近他都不太可能,所以……”

    “所以就把我当成诱饵送给他,然后找机会接近他?”

    “准确的说,是你能找机会麻痹他,让他不能动弹。”

    “你们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你能搞定玉玄,应该也是能搞定云夕的。”

    “应该?如果我麻痹不了他呢?”

    “不是已经麻痹了吗,怎么会麻痹不了呢?”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啊,我们对你很信任的。搞定了云夕,你好,他们好,大家好,是不?”

    如故被气得笑了,果然和书生最讲不得理字。

    “这么说,已经消除了云夕的记忆?”

    四儿回望了云末一眼,不能确定,“应该是消掉了吧。”

    “如果消不掉又会怎么样?”

    “如果消不掉,云夕醒了,自然会发狂一样地报复,我们的日子会变得不好过。”

    “如果消掉了呢?”

    “他不会记得见过你,也不会记得绑过你,只会记得带走了怜心,然后殇王为了要回怜心,发疯一样毁了他的分坛。云夕为了对付殇王,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怜心。可是他不可能再找到怜心了。”

    “不可能找到怜心……难道怜心被你们给灭口了?”

    四儿惊讶,如故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他记得怜心六岁模样的样子,却不记得怜心长大的事,而怜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他去哪里找?”

    如故怔了一下,“你们知道怜心变样子了?”

    “怜心是由我……由我师傅撕的魂,她有什么变动,我……我师傅自然是有感应的。”

    “既然是你师傅,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师傅也跟着来了?”

    “他……他四处云游自然不会跟着来,只是师傅让我接管了怜心的事,自然也把他对怜心的感应一并且移交给了我。”

    如故觉得感应这东西也能移交,有些说不通,但秘术这东西,本来就是一样说不通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往深处去多想。

    她本来想看云末看见怜心变了样子后的失望样子,但照四儿这么说,云末应该也知道怜心不再是她六岁时候的模样了,可是她在云末脸上没看出半点失望和失落。

    没能看见云末失望的样子,如故觉得很失望。

    忽然想到,云末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按他平时的做事风格,不会让四儿向她解释这么多。

    四儿说了这么久的废话,硬是没见云末出声打岔。

    如故觉得十分诡异,不由地回头,却见离他们足有五步远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往前扑倒。

    她完全没有思考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撑住,身手快得竟胜过任何时候。

    感觉到他整个体重沉沉地压了下来,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硬是把他撑住,没让他直接摔下去。

    他的头搁在她肩膀上,双目紧闭已经昏迷过去。

    原来,他自顾不暇,无力管四儿的闲事。

    跟在她身后赶过来的四儿,不好意思地道:“我只顾着跟你说话,把他的伤给忘了。幸好你时时惦记着他,要不然,他这一跤摔下去,他身上的伤还不知道要裂开多少。”

    “我哪里时时惦记着他了?只是不想他死在这里,被人发现,然后给我招来麻烦。”如故郁闷地深吸了口气,怎么就不让他摔这一跤,摔死他,也能解恨。

    四儿难得地没反驳她。

    云末的伤重得超出如故的预料。

    为了不惊动云夕,他没调用地宫的成员,而是自己单枪匹马,悄然无声地挑杀了潜伏着的一千多号顶极杀手。

    旧伤口没有疑问地全部绷裂,新伤又添了不少。

    如故解开他的黑衣时,里面中衣早已经被血染得没有一点白色。

    即便是她以前在生死边缘打滚的人,也看得触目惊心。

    好在她以前医术还算不错,这些日子又炼了不少丹药,才算勉强给他止住血。

    求云末救孩子的夫妻是这山里的一户猎户,孩子救出来,就连夜带着孩子离开。

    云末晕迷不醒,没办法再赶路,就暂时留在了那对夫妻离开后空置的山间小屋里。

    如故问四儿,云末伤成这样,还敢出来打架,就不怕死在外面?

    四儿说,死是不会,不过遭次大罪是免不了的。

    他设下了这个局,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过他命好,如故没丢下他不管,他遭的罪也就轻了不少。

    如故嘴角抽了一下,真想把给他吃下的药抠出来,再把给他缝合的伤口扯开,然后走人。

    她想是这样想,却重新拧了冷水毛巾,把他额头上那张已经敷热的毛巾换掉。

    云末高烧三天才退,他醒来的时候,如故趴在床边睡得正沉,眼睑一片淡青。

    他抬起手,抚向她的脸,却在既然抚上的瞬间停下,慢慢地退了开去。

    房门推开,四儿端着一端粥进来,看了眼睡着的如故,“她都三天没睡了。”

    云末把视线从如故脸上移开,“玉玄和容瑾快到了吧?”

    “还没收到消息。”四儿搁下粥。

    如故听见人声,醒了过来,揉着眼,打了个哈欠,还没睁开眼睛,随手准确无误地往云末额头摸去。

    一只手横来,拦住她的手,她怔了一下,睁开眼,正好对上云末墨黑的眼,脸色即时一沉,收手回来,起身走开。

    出了这座山,是云夕分坛的地盘,虽然分坛被挑,但他们的势力仍在,到处是鬼殿的人。

    云末带着伤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一定会被发现。

    要想安然离开,还得另想办法。

    门外蓦地传来一声踩断枯枝的声音。

    如故惊了一下,猛地起身,拨出匕首,缩身门口,门被人‘哐’地一声推开,如故举起匕首刺下。

    一柄大刀挡开她的手,接着听见粗声粗气的嗓门响起,“小魔头,你疯了?”

    如故看清面前如花似玉的美人脸,松了口气,接着脸一沉,他们没声没息的靠近,把她吓得半死,她没发作,他不恶人先告状。

    在理论上,云夕不会动如故,但毕竟看不见如故的人,玉玄的心始终悬着,这时见如故四肢齐全地站在面前,心里压着的石头总算掀开。

    他推开门就看见云末躺在床上,按云末的性子,如果不是伤得不能动弹,绝不会发现异样,自己躺着不动,而让如故出手。

    立刻想到云末情况不妙,三步并两步窜到床边,见云末一身衣裳被血染得辩不出颜色,吃了惊,立刻扭头向门外叫道:“姓容的,你还能不能快点,赶紧来看看云末这家伙要死,还是要活?”

    如故无语,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虽然鄙视玉玄说话难听,但看向门外的眼光却多了几分迫切,希望容瑾能走快几步,早些看看云末的伤。

    容瑾清冷的身影迈进门槛,往桌上瞟了一眼,冷道:“是生是死,都是他自找的,急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反正是要救的,晚救不如早救。”玉玄搔了搔头。

    容瑾不再理会玉玄,冷冷地看向如故。

    如故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不等他开口,自觉往外走。

    容瑾等如故的出了门,冷瞥了眼杵在床边的玉玄,“不出去?”

    玉玄指了指自己鼻子,“我也得出去?”

    “你留下除了碍手碍脚,还能做什么?”容瑾口气极不客气。

    玉玄俏脸一沉,即时黑了下去,“哼”了一声,扛着大刀,愤愤出门,摔上房门,瞟了眼坐在小院木桌边的如故,蹲上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

    “喂,云夕老东西没欺负你吧?”

    “什么才算欺负?”如故手指绞着一根枯草,漫不经心。

    “就是……就是……”玉玄虽然大大咧咧,满口粗话,但如故始终是个姑娘,涉及到男女之事的话,仍是说不出口,“就是,他有没有对你那……那个。”

    “没有。”

    “还好。”玉玄长嘘了口气。

    “不过,我每天看他和那些女人表演,精彩过无颜的小册子,你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玉玄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猛地起身,“不要脸。”

    如故笑了一下,心里却像灌了一坛子冷水,透心的冷。

    她被迫那些残忍而变态的事,在他们看来,她却是不要脸的。

    打了个合欠,趴在桌上,打算再小睡一下。

    却见玉玄跳出矮墙,挥着大刀,一阵乱砍,把周围的树木砍倒一大片,口中哼哼道:“老子总有一天要砍死你头老牲口,看你怎么不要脸。”

    如故微愣,他骂的不要脸,不是她,而是云夕?

    看着在林子里乱砍发气的玉玄,如故眼眶竟慢慢地热了,眼底凝上泪意。

    吸了吸鼻子,叫道:“人家树和你有仇啊?”

    玉玄铁青着脸,不理,仍是乱砍乱削,直到两条手臂酸痛得几乎握不住刀柄,仍不肯停下。

    如故怕他再这么蛮砍下去,伤了身体,道:“是不是觉得对我有愧啊?”她被云夕劫持,虽然不是他们所为,但他们已经收到风声,没有阻止,反而将计就计。

    不管他们怎么算定她会平安无事,也不管他们事后是怎么救她,但她经历的这些,他们并非全无责任。

    如故没大方到,不和他们计较。

    玉玄砍树的动作骤地停了下来,手撑着刀柄喘粗气,向如故瞪来,见她嘴角竟慢慢扬起一抹笑,心里越加不是滋味,扭了头不看她。

    她说的不错,这次的做法确实让他心里有愧。

    但道歉话,他说不出口,“你如果心里有气,可以打老子一顿,老子不还手。”

    如故笑了,趴回桌上,继续玩自己的枯草。

    玉玄从矮墙上跃回来,蹲到她跟前,“你不相信?”

    “打你,我手痛,吃力不讨好的活,不适合我。”

    玉玄怔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嫌打人手痛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玉玄迟疑,“你该不会又想什么鬼点子吧?”她打他几下,没关系,但如果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点子来折腾他,那可不行。

    “害怕?”

    “老子怕个屁。”玉玄嘴里虽硬,但想到如故以前让他和止烨做什么势,后脑门开始发麻。

    “要不,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了,也就当是补偿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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