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池嘴角噙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你为何在这里睡?”
“累了啊。”顾意知道这人有着极为严重的洁癖,立马将自己方才坐过的地方一一擦拭干净,而后耷拉着脑袋靠在柜门上,似乎还没睡醒。“已经擦干净了,你想看书的话就坐这里吧。”
他这会儿突然过来用银铃弄醒自己,怕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座吧。
白年糕无趣得很,不是看书就是练剑,要么就是练咒术,整个人没有一点儿少年人的生机勃勃。
顾意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还要跟他待在一起很久很久,心里就憋闷得慌。
瞥了眼干净整洁的床榻,黎池心头一动,“你为何不去榻上睡?”
“等你啊。”顾意许是睡得久了,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慢悠悠地拿起水壶倒了杯水喝,这才觉得脸上的燥热去除了些。“操,之前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没影了?”
其实他也很想去看热闹的。
“带你去无用。”
“......”操,瞎说什么大实话。
顾意“哼哼唧唧”了两声,然后指着房内唯一的床榻笑了笑,“老子可是很实诚的,没有独占这张床,而是等到你回来商量。是你睡地、我睡床,还是我睡床、你睡地?”
“这种事情,不需要商量。”黎池看都不看他,只是认真地将手头的棋谱收拾好。他平平静静地打开自己带来的书囊,接着将棋谱平整地放进去时,他忽而发现了里面的异样之处。
“也对,像黎师兄这样心善的人,一定不会让我睡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的。那就谢谢师兄啦!”顾意甜甜地笑了笑,甩开小腿便是要奔到榻上去。
说实话,白年糕没回来之前,他还真不敢自作主张地睡到榻上去。
黎池无语地将那本异书抽出来,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呢,却察觉到顾意要造作。他凝眸看向饿狗扑床的小少年,一个瞬移术就闪现过去,成功截住了他。“我没说让你睡床。”
“可是我很怕冷的。”顾意开始装可怜,疯狂摇头。
“我又没说让你睡地上。”黎池挡住他,冷声冷语地解释。
“黎师兄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睡床上?”顾意眼睛亮了亮。
他先前就是想到白年糕不喜欢与人触碰,铁定不会跟自己分床,所以才想着折腾这么一出。
如今听白年糕的意思,看来是愿意跟自己分床睡?
操,真的假的?
“你想多了。”黎池淡淡甩袖,“我的化形术修得还算不错,所以......”
他又折回房间中央,修长的手指灵巧结印,纯白色的光芒犹如雪絮般飘落在地。
虽然化形术并不是什么很高阶的术法,但是越是大件的东西幻化起来就越是耗时,并且需要集中全身心的注意力。
黎池很是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少年在干些什么。
散发着木叶清香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本封面艳魅的书册。
黎池很是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少年在干些什么。。
散发着木叶清香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躺着一本封面艳魅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