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行为,叫做杀鸡儆猴,更叫做立威。
肖恩却没必要用这样的方法,特别是,自己区别对待红色小团子的话,只会让其他的团子们更加害怕他。
肖恩从团子们那得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和知识,他也不可能狠下心来对付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肖恩宁愿在不大的体内空间,重新划分一块区域来储存作为燃料的灵魂,就是他不愿干涉其他团子们的未来的人生。
即便他现在没有办法给团子们一具新的身体,但,他变得更强了呢。
更别提肖恩曾经还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完成他们的心愿,作为以城市小郎君著称的肖恩,是不会背信弃义的。
红色小团子,便在肖恩如此的想法下,一直留在肖恩的体内空间。
或许只有她,才会认为,肖恩是在认真考虑如何为她实现心愿的。
“你为什么不进去?”
“这个小小团子是你的孩子吗?”
“这孩子的母亲呢?”
“按理说,虽然你没有车,也没有钱,但那你有这么大的房子,你的老婆应该不会弃你而去啊?”
“这孩子叫什么,让我抱抱看,来得及了,没带礼物,你见谅啊。”
如果说,世界上最尴尬的是什么。
那就是,明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或是说,是一体的,却因为某种不可明说的不可抗力,造成了如同分裂繁殖的现状,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
透明小团子知道肖恩说的是什么,即便这些问题有些无头无脑,但他还是知道的。
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拐弯抹角地不就是想问自己的对象是不是那个红色小团子嘛?
按照肖恩,也是自己的尿性,绝对会认为自己是被逆推了。
然后红色小团子始乱终弃,说不定是长久以来孤身一人,没办法体会到怀孕的感觉。
毕竟,作为一个灵魂团子,通俗点,就是如同橡皮泥般的物质。
虽然能够分裂出各种小小团子,可那种辛酸的感觉,时体会不到的。
就像是许多渣男渣女所做的一样,事完,人走了。
肖恩心中的想法,正是透明小团子猜测的那样。
可惜的是,透明小团子并不打算公开背后那小小团子的真实身份。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你不打算出去么?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三浪看完悬赏令后,便将其撕得粉碎,洒向大海。
可以谴责三浪这般作法,既没有进行垃圾分类,也没有考虑会不会有过路
的鱼儿讲这些碎纸片误认为是鱼饵。
想不开想吃个鱼饵自杀的鱼儿,可能会死在消化不良上,在这一点上,三浪的作法有欠考虑。
往严重点说,三浪就是个破坏大环境的人。
现在的人们,都在为保护环境献出自己微薄的贡献。
可三浪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得不说,这样的作法要不得。
即便大海上没有监控,他销毁证据的地方也没有其他人存在。
可随手就将鱼儿难以消化,上面还残留着油墨味道的垃圾,抛向大海,如果被肖恩看见,亚历山大号上的思想品德课,就要成为每日的必修课了。括弧笑。
三浪的作法,其实是为了不让肖恩看见报纸上和悬赏令上的内容。
天知道他的船长看到上面,又只有他一个人的悬赏,而没有其他船员的信息,还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来。
就算肖恩说,要去炸掉马林繁多,三浪也深信不疑。
可不是嘛!
当初就是因为外号不好听,好处大家分,锅自己来背的缘故。
肖恩不就给罗格镇开了个洞。
当时那份硝烟弥漫的气氛,三浪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时肖恩一人战一军的气势,可比打一个小小的恶龙海贼团来得帅气许多了。
三浪,大概是膨胀了。
虽然他的势力还是不咋滴,可尽力过大风大浪的三浪,见识过的可不少了。
黑蝙蝠肖恩。
三浪叹了口气,海军这群人,真是没有取名天赋。
不仅是他知道,其他船员也都知道。
肖恩并不想当海贼,当然,也不愿加入海军。
成为一名买东卖西的商人,顺便定个环游世界的小目标,这就是亚历山大号的前身伊丽莎白号的终极目标了。
人生一事,说不得万事不如意。
三浪等人也看开了。
在可可亚西村,他们与海贼斗,然后又因为海军的缘故,损失颇大。
本来是为了生存才离开自己的家乡,本以为能够赚一份大钱,到时候也能给自己家乡的老婆置办点高档货,给已经长大许多的孩子提供更好的条件。
可现在,出来四五十人的队伍,如今也只有他、铁头、翠花三人了。
说不定,继续下去,他们是否能够再次回到家乡,也是个未知数。
一切命数皆有定律,而一切定律皆有变数。
变强,成为了他们的主要目标。
变强需要时间,而时间却要靠他们自己去争取,至少,不能激怒自家的船长,不然,全船人可拉不住呀!
海风吹,浪花俏皮地打在船头。
肖恩低着头,仿佛因为凉爽的海风,睡得香甜。
三浪见证据被毁灭得一干二净后,松了口气,来到甲板前方。
看着睡着的肖恩,三浪觉得,还是安静一点的船长比较好。
虽然以前的船长,让人感觉总是不近人情,现在的却是如同朋友般的存在。
三浪却仍然比较倾向于以前的肖恩,这是一种说不白道不明的感觉。
伊丽莎白号的路线,正是向颠倒山前行。
为何还要往颠倒山呢?
那是因为,即便进入无风带,还捕获了小蓝拉船。
三浪觉得,自家船长的路痴属性传染给了小蓝。
他们并没有抵达伟大的航路,或是新世界。
而是在无风带瞎逛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东海。
有了在无风带的经历,就算肖恩提出再一次从无风带穿过去,船上的人,除了肖恩,没有人会赞同的。
所幸的是,肖恩仿佛也知道,当初的计划很是冒险,也同意了三浪的建议,这一次,他们就老老实实地从颠倒山去往伟大的航路。
肖恩睡着了,三浪作为亚历山大号上唯一的航海士,镇守自己的岗位。
他要发挥自己的毕生所学,将亚历山大号以最快的速度开到颠倒山,他的这份手艺再不使用,去到伟大的航路,说不得他得经验还比不得肖恩的佛系航行。
三浪把者舵,眼光却一直盯着肖恩。
不仅要确认自家的船长,不会因为船体一个不稳摔下去,更是要确认,当肖恩醒来时,没有新闻鸟在附近。
虽然被称作新闻鸟杀手,三浪一直不能理解,这些鸟儿为何如同不大的脑壳进了水般,每一次都被肖恩手中那圆圆的硬币吸引过来。
他也试过,成功率却非常低。
时不时还有逃走的新闻鸟,将三浪的样貌告知其他同伴,三浪也像是上了新闻鸟的黑名单一样。
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在肖恩的身上。
离颠倒山不远了。
不如说,小蓝还算是良心,他们离开无风带的位置,离颠倒山并不远。
看着远处朦朦胧胧的山体,三浪死死地盯着在天上自由飞翔的新闻鸟,不停在内心祈祷着,鸟儿快飞走吧,祈祷着,肖恩不要醒过来。
鸟儿一声尖叫,毫无预兆地朝亚历山大号俯冲而来。
三浪忍住眼角的泪水,他,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