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御词千驱车来到医院。医院门口满是防护,很多的保安拦在前面。他并不能如同以前一样的那样简单的进入到医院中,他皱眉拨通黎岁秋的电话。
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他面上满是着急。
“让我进去。”直接闯了医院,他面上遍布焦急,“顾医生不接电话,你们还叫我冷静么?”
“御总,我们认识您,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你进医院的,您想想现在的情况这样严峻,您进去若是感染?”
保安面上也都是为难,眼睛一转说道:“您找不到顾医生,那您不能找找白医生或者是段医生?”
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拨通段铭的电话,不出一会儿他就从医院中急吼吼的出来。
“御总,你不能进去,里面有感染的风险。你想要找顾医生就等等吧,她正在为了感染的病人进行脑部的手术呢,现在什么时候结束说不准。”
有点害怕的看看御词千,他觉得顾医生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真是夫妻。
哎?等等啊!
看着御词千硬闯,他上前赶紧的拦住,“御总,您可想清楚了,进去可是还有感染的危险,你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我是医生的家属,她在前线治病救人。我怎么能退缩呢?不怕。”坚毅的看着段铭。
“好。”段铭的声音有点哽咽,作为一位医生,他因为御词千的话觉得动容,“跟我来吧,穿上防护服就能进医院了。”
帮他换上防护服,将人安排在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他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御词千焦急的在医院的走廊中等待着,他不敢站起来踱步,不敢过分的多言,只能与家属们一同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长的时间,他的防护服中全都是汗水,脑袋也一阵阵的昏昏沉沉,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病人家属。”
听见护士的喊声,他与病人家属一同上前。直盯盯的看着从手术室中出来的黎岁秋,他的眼睛中满是心疼与眷恋。
看的那人僵直了一下,又见到黎岁秋清清嗓子。
“第一例成功移除了感染的细胞,现在看来病人已经开始处于安全的状态,能不能挺过这一次,也要看他的自身免疫系统。希望病人家属能够配合治疗,一定要遵从医嘱。”
“现在呢就需要隔离观察几日,这几日比较重要,大家共同努力吧。”拍了一下病人家属的肩膀,她疲惫的踉跄一下。
御词千赶紧上前将人搀扶着,把人打打横抱抱走。
二人在走廊上相顾无言,黎岁秋半晌才回过神来,眼泪涌了出来,“词千,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呢?我......”
想要帮她擦擦眼泪都做不到,御词千心中一阵的无力,“宝宝,我好想你啊,也好担心你啊,你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工作,我怎么能放心啊?”
隔着防护服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二人都不吭声。
“你等我换掉防护服,等下我们再聊。”叫人安排御词千去消毒换掉防护服,她也尽快的去收拾自己。
嘶~
脱掉防护服的时候手臂上一阵疼痛,她忍不住的皱眉。摸着胳膊上被撕破一块皮的地方,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颤抖着手去翻动防护服,看着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块粘在了皮肤上,她的皮肤沾染上了防护服,而上面还有很大一块病人的血液。
弓白颗粒病毒通过血液与体液传染,轻者刺激脑干昏迷,重者死亡......
脚下踉跄一下,她猛然跌坐在椅子上,心脏砰砰砰的猛跳,汗水湿透了衣裳。她惊恐,她迷茫。
短短的三十秒的时间内,她已经将自己的身后事交代清楚了。最后悔的就是那天的婚礼并未完成,她还没嫁给他呢。
苦涩的笑笑,她不断的用消毒剂擦着破了皮的地方。眼泪好像银珠子似的啪嗒啪嗒的掉在手上,她痛苦的将消毒剂砸在墙上。
听着嘭的一声,她蹲下来抱住自己。
“这就是医护人员的使命,哪怕是赔上自己的姓名。”她嘟哝一声,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宝宝。”
听见巨响,御词千破门而入,他上前想要抱住黎岁秋。只看见她猛然站起来绕着自己躲到桌子后面,好像是蛇蝎一般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宝宝,是我啊,词千。”拼命的想要靠近。
看着没穿防护服的他,黎岁秋大声呵斥:“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听我的,你听我说话,听见了么?”
渐渐的有点失控的意思,她摸到一旁的口罩不断的往脸上戴去。
“不要触碰我,离我远一点。”她满心的绝望,蹲下来紧紧的抱住自己,此刻不是隐瞒的时候,作为医生,她需要隔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