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锐利清明,肤色白皙,唇线纤薄,不是岑西眷又是谁!第一片扇面上是他站在书桌前执笔写字的模样。只见男子身着绒蓝色大褂,低头瞧着桌面上铺开的纸张,修长匀称的手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写着什么,眉眼间一片宁静。刺绣的人很是仔细,不仅仅岑西眷垂着的眼睫根根分明,便是他笔下的字都十分飘逸流畅。
第二扇屏面上绣着的是岑西眷吃饭的模样。半枝瞧着上头姿态优雅,举止端方的男人不仅感叹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相较于第一幅绣像上男人清冷疏离的神色,第二幅上头的岑西眷许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珍馐,眉眼间都多了些笑意,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半枝瞧错了,男人好看的眸子里似乎还有些戏谑。
再往下看去,便是一桌子饭菜,瞧着应当是岑西眷在用早膳,摆着的都是包子、蒸饺、咸菜、春卷之类的,倒是很丰富。
第三幅又与前面的两幅不大相同,绣着的是一面窗户上印着的人影,且还是两道影子。那道高大些的便是岑西眷了,而他怀中还拥着一个人,瞧着竟还是个女子。半枝心中很是好奇,只是因着绣的是人影并不见五官,半枝也无从认起,略略扫过几眼便又去看下一扇了。
第四扇绣的是岑西眷一身鸦青色袍子走在雪地里的场景,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便是他的头上都积了不少雪花。他走过来的路,半枝瞧着倒是觉着有些眼熟,细细看了看,这不正是岑府门口的那条巷子嘛!
第五片扇面上绣的是岑西眷吃糕点的样子,他的手上捏着一块儿红色花型的糕点,神色餍足,嘴角还沾了些点心碎末,瞧着一脸稚气。半枝瞧着也忍不住笑了笑,抬了手便想替他擦掉嘴边的脏污。
“枝枝!”
岑西眷一进门瞧见的便是小姑娘站在屏风面前,笑意温柔的抬手抚着扇面的样子,一如当年。这样的场景岑西眷不知梦到了多少回,可下一瞬他的枝枝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此十年,岑西眷再瞧见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心悸。
半枝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便被岑西眷的喊声吓得身子一抖。想要回头去看时便被身后的男人抱了个满怀。清冽的墨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半枝鼻尖忍不住一酸,不知怎的就想要落泪。
“枝枝,我的枝枝,不要走……”
岑西眷的双臂紧紧揽住半枝,脑袋埋在怀中姑娘的颈窝里,声音哽咽着。半枝能清楚的感觉到脖子里一点一点聚集起来的湿意,明明隔着几层一副,她却觉得烫得慌。
“我在,我不走。”
半枝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岑西眷抱着。颈边的湿意越来越多,她有些不忍心,故而抬了手一下一下的抚着男人颤抖的背脊,温声哄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岑西眷才抬起头,只是依旧没有松开半枝。
“枝枝,先洗一洗吧。”
岑西眷瞧着半枝颈边的水迹,面上有些惭愧。小心翼翼的瞧着怀里的姑娘,想要带她去洗漱一番。
“好。”
半枝瞧着岑西眷通红的眼睛,很是惊讶,面前这个看上去沉熟稳重的男人竟然会哭得这般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