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喜乐安康……如意吉祥……”
半枝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只是到底是不放心,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么一句,便已经气若游丝,连眼睛都阖上了一半。
“枝枝,枝枝不要睡,枝枝会好的……枝枝,我不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枝枝你不能丢下阿眷!阿眷没有你活不下去的!”
岑西眷的样子已然是疯魔了,想要紧紧搂住半枝却又不敢碰她,插着金簪的心口已经落了一层雪,又被温热的鲜血化开流到了雪地里,岑西眷不敢去看。
“阿眷,阿眷是枝枝的大英雄……阿眷很厉害,阿眷什么都能做到……所以阿眷一定能好好活下去,阿眷不会让枝枝失望的……对不对?阿眷……”
半枝口中的鲜血越来越多,眼里也都是泪,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岑西眷的。
“枝枝……”
岑西眷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徒劳的唤着她的名字。
“阿眷……你这么爱我,为什么不哭呀……郁锦出嫁的那天,你哭的好惨……”
半枝费劲的伸手抚上岑西眷的脸,她已经没什么触觉了,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大了杏眼瞧着岑西眷的眼睛,有些失望的说道。
“枝枝……”
岑西眷刚开口,贴在脸上的小手便无力的滑落,‘吧嗒’一声跌在了雪地里。岑西眷麻木的垂头望向那双轮廓温柔的杏眼,却没能如愿看到往日里灵动的眼神。
半枝死了,岑西眷的枝枝死了。
“枝枝……我快难过死了……”
岑西眷埋在半枝的脖颈边,脸颊贴着半枝的,好半晌才闷闷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又猛的抬头偏向一边呕出一口血来,同雪地里半枝的鲜血晕在一起,分不出你我,只是一样刺目的红。
只是他脸上还是没有眼泪。岑西眷头一次晓得,原来人伤心到极致是流不出眼泪的。
只是他的枝枝到死都没能相信他爱她,只要想到这一点,岑西眷便心如刀绞,到底是他辜负了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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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当铺
黄粱镜中的景象逐渐消失,破晓面上已无笑容,对面的岑西眷面色平静,只是膝上的手紧攥着,隐隐有了血迹。
破晓如今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岑西眷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都要留住那个人了,想来那人便是半枝了,这样好的姑娘确实值得。
“行了,既是看了你的故事,那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把那灵器拿出来吧,我施法让她化形。”
看了这么个悲惨的故事,破晓也没什么好心情了,只想着将人打发了,她好跟银耳说说观后感,搞不好还得哭上一哭。
“多谢。”
岑西眷道完谢,便从心口处掏出一枚玉佩。那玉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没什么纹饰,只打磨成了圆形,上头拴着红绳,如今正挂在岑西眷的脖子上。
破晓接过来,这玉触手生温,周身似乎还有些灵气环绕,到是件不可多得的暖玉,想来这便是岑西眷的传家宝了。
岑西眷的眼神紧紧盯着破晓手中的玉佩,生怕有什么变故。破晓却是捏着玉佩一转身便没了踪影,岑西眷猛地起身便要追上去,一旁的银耳眼疾手快的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将其生生钉在原地。
“主子施法,旁人回避。”
银耳瞧着面色阴沉的男人,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岑西眷闻言才停止了挣扎,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显然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