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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枝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抬头望过去书房内空无一人。半枝有些发懵,待坐起身子时才发现身上盖着的岑西眷的披风。半枝侧头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正是岑西眷身上的气味。
披风将半枝紧紧裹住,周身都是岑西眷的味道,就像是被他环在怀里。岑西眷开门进来瞧见的就是半枝攥着披风领子脸颊发红的模样。登时心中一凛,连忙走过去。
“少爷……”
半枝听见响声抬头望过去,瞧见来人,刚想说话却被岑西眷的动作唬得一愣。
“可是又发热了?怎的脸这样红?”
岑西眷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覆上半枝光洁的额头,蹙着眉有些自责。早知道他走之前就将这小丫头送回房去了,若是再着凉发热,又有她一番苦头吃了。
半枝原是有些懵的,可听了岑西眷的话才晓得他这是在做什么,一时间又气又恼的,连忙将额头上岑西眷的手拂下来,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没事,也没发热……”
“没事怎的脸这般……”
岑西眷显然不大相信半枝的话,先前手被半枝拂开也没有摸出温度。半枝不大配合的模样让他有些着急,反驳的话张口就来,只是说到一半瞧见半枝羞怯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丫头脸红并不是发热的缘故。
半枝瞧着岑西眷反应过来了更是羞得不敢抬头,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
“小丫头梦到什么了?还红了脸……”
半枝犹自低头做乌龟,可岑西眷却偏要逗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俯下身子,纤薄的唇凑到了半枝耳边,轻轻吐出的话带着灼热的温度钻到半枝的耳朵里,烫得她脑后发麻。
“我……我没有……”
这样的距离让半枝无所适从,岑西眷的话又实在过分,半枝憋红了脸,猛地抬头想要反驳,却不料岑西眷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导致半枝的唇直接擦过岑西眷的脖颈,停在了他的喉结上。
半枝被眼前的变故和唇上温热的触感惊得呆在了原地不敢动弹,而岑西眷更是直接闷哼出声。天晓得半枝这无意间的举动有多撩人!好在岑西眷还有些理智在,见小丫头有些慌张无措便稍稍退开一些,只是二人依旧气息交缠,暧昧至极。
“枝枝,你的准头不大好呀……我教教你……”
岑西眷的声音又轻又哑,一声‘枝枝’被他叫得缱绻悱恻,听得半枝心头一颤,然而还未待她明白岑西眷所谓的‘准头’,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半枝杏眼圆睁,瞧着面前垂眸轻吻自己的男人有些呆愣。
“枝枝,闭眼。”
岑西眷受不了半枝清亮的眼里倒映出自己一脸沉沦的模样,只抬手轻轻盖住了半枝的眼睛,半含着她的唇轻声哀求。
岑西眷吻得很轻,却又很认真。并没有急色的向她口中深探,只是一点一点描摹着半枝的唇,带着无比的郑重和爱怜。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岑西眷才结束了这个吻。半枝被岑西眷搂在怀里,杏眼中含着迷蒙的水色,好不可怜。
“……少爷你……”
“枝枝,叫我阿眷。”
半枝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岑西眷阻了话头纠正她的称呼。
“……阿眷,你……你是喜欢我么?”
半枝被吻得头脑发昏,可这要紧的问题却还记得。
“枝枝,我觊觎你很久了。”
岑西眷稍稍将半枝拉开,确保她能瞧见自己的眼睛,这才认认真真的说出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隐秘心思。
半枝凝视着岑西眷的眼睛,听着他的回答,只觉得心里像是浇了一大罐子蜜糖,甜透了。岑西眷的眼睛生得美丽却清冷,只是现在含着满满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泛着温柔的光,像是天上的星子揉碎在他眼里,直教人看得移不开眼。
“阿眷,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好久……”
半枝开心,也不吝啬对岑西眷表明心意。岑西眷瞧着半枝红着脸,满眼都是自己的娇憨模样,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大了些,没说什么,只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纱窗上映着一对紧紧依偎的身影,那样如胶似漆的样子比世间任何情话都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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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是有人送到布庄的信,上面的署名正是您的。”
岑西眷正用完午膳,却见阿言匆匆忙忙的走进来。
“送信的人可有言明身份?”
岑西眷接过信,上头只写了他的名字。
“并未说明,只是……只是好似是胡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阿言瞧着一旁的半枝,犹豫片刻还是照实说了。他倒也不是怕得罪半枝,只是这段时日以来,少爷对半枝姑娘的宠爱院里众人都瞧在眼里,现下当着两人的面说起郁锦,到底是别扭得紧。
岑西眷闻言没说什么,只是不紧不慢的拆了信。倒是半枝听见是郁锦送来的信,夹菜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岑西眷看完信,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眉头狠狠皱着,让人瞧了就发怵。
“阿眷,怎么了?”
半枝放下碗筷,有些担忧的询问。
“没事,枝枝,你安心吃饭。”
岑西眷转头看向半枝时便又是一副温和的模样了,哄着她吃饭,信的内容倒是没说什么。
半枝闻言倒也没有再问,只又默默将碗里剩下的饭吃完。心中却是想着郁锦的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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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家布庄三楼
“胡少夫人有什么事就直说。”
岑西眷坐在太师椅上,而他的对面赫然站着郁锦。
“西眷哥哥……,锦儿好想你……”
郁锦甫一开口便落下泪来,瞧着岑西眷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暗恨,只是下一瞬她又直接向岑西眷走过去,作势要扑进岑西眷的怀里。
岑西眷瞧着她的动作,眉头一皱,连忙起身避开,身后的椅子被带得哐当作响吓了郁锦一跳,一时之间她停也不是,扑也不是,僵在那里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