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昏过去了……性命无虞,只是……这腿怕是不好了……”
早在王华乾赶来之前管家便问过大夫,岑西眷的伤势如何了。大夫也只摇摇头说是保住了命,但这右腿算是废了。
王华乾闻言身子一晃,一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时望着岑西眷的眼神便含了些怜惜悲切。
说来王华乾和岑西眷也是有些渊源的。岑西眷办了私塾,王华乾的二儿子便在他的私塾上学,王华乾也因此与岑西眷打过交道。
王华乾一直觉得岑西眷是个极有才华和担当的人,往后定是个有大造化的,加之又是郁锦的未婚夫,王华乾待岑西眷便更是亲近,平日里在人前也没少夸他。可现下却见着往日活生生的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还毁了腿,如何叫他不怜惜!
“那锦儿如何了?”
王华乾看了岑西眷好半晌才又开口询问郁锦的状况。
“表小姐受了惊吓,又见着岑公子的惨状一时急火攻心才吐了血,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日就好了,其他的也只有几处擦伤,问题不大。”
管家一五一十的回禀。好在郁锦无事,王华乾捏了捏眉心,总算是放心了些。
“大老爷,另还有一件棘手事……北街张家镖局的大公子被疯马给踩死了……这疯马原就是张公子骑着的,后来发了狂,张公子便被甩了下来……踩死了……”
“这……张公子的尸身放在何处?”
“奴才命人安置在左耳房了,叫了人看着的。”
王华乾只觉得脑中钝痛,张家镖局的张老爷最是剽悍,平日里就是个不好相与的,惹到了他准叫他霍霍得没脸,现下张家少爷死在了王家,怕是要闹翻天了!
“你着人将此事报给老太爷……挑个嘴紧的,不要走漏了风声!”
王华乾深知此事难办。现下王家理亏,这事得让老太爷早作打算才是,要是张府先得了消息那王家还不得让他咬下一块肉来!善了已然是不能了,那便要先发制人才好。
“其他公子小姐可有事?”
“并无大碍……只是大都受了些惊吓,还有些擦伤、摔伤……现下奴才将众位少爷小姐安置在西苑,派了人好生照顾着,也请了大夫去瞧了……”
管家说到此处,额上也冒了冷汗。都说伺候人的活儿难干,平日里一个两个主子稍微刁难些也就算了,今日倒好二十多位金贵的主儿受了委屈撒脾气谁受得住?
他做王府的管家已经多年了,平日里走到哪儿也是受人抬举的,便是连王府的主子对着自己都有几分体恤在里边儿,可今日倒是遭了好一顿骂,偏偏他还不能说些什么,实在是郁闷至极!
“辛苦你了!今日过了,回头我会好好犒劳你的……只是现下还不能让那些客人离了马场,你多担待些。”
王华乾一看管家的模样便知道是受了人家的气了,当即开口安慰了一番。他也知道那些少爷小姐们的脾气,左不过是今日受了惊吓还丢了往日的体面仪态,不管脾气多好,现下都该生气了。只是眼下却是不能让他们回王府的,舔着脸哄人的活儿还得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