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见识到这位岑夫子教学有多严厉认真了。也不是说岑西眷会呵斥他、拿戒尺打他,这些都没有,甚至岑西眷在郁阳所见过的众多夫子中是顶好的脾气了,但是郁阳就是怕他,岑西眷淡淡的望他一眼,他便有些发怵。
郁阳小脑袋里想不清楚这是什么道理,只暂时将它归于学问的威力,二话不说便提笔练字儿去了。不得不说夫子这一手字是写得真好哇,小郁阳瞧着便有些见贤思齐的想法,小胖手捏着毛笔倒是像模像样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郁锦正坐在一旁看书,耳边猛地响起一道男声,倒是将她唬得一跳。转头便见岑西眷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弓腰,一双好看的眼睛似乎是在看她手上的书,又好像在看着自己。
郁锦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还顺手将书给合上了。其实她先前确实是在看书的,只是好巧不巧便翻到了这一页,读着读着不知怎的便走了神,连岑西眷走近了都没察觉到。
“西眷哥哥,小阳今天的课业结束了?”
郁锦瞧了瞧外边儿,天色尚早,距离约定好的下学时间应当还有一个时辰才对。郁锦正想寻个话题将方才的事儿给揭过去,所以还是开口问了。
“他正在练字,所以我才有时间瞧瞧你,毕竟我也是你的夫子,不好厚此薄彼。”
岑西眷在旁边瞧着郁阳写完一张大字,帮他调整了写字的姿势,又给他示范了一遍,确定他没问题了才过来同郁锦说话的。尽管他时不时的偷偷瞧上一眼郁锦,但到底还是尽心尽力的教了郁阳。
岑西眷自认问心无愧,可一旁练字的郁阳却是恨不得将白眼翻上房梁。‘厚此薄彼’不假,可他才是被‘薄’的那个吧!岑夫子一见他姐姐就笑,身上的气势都柔和了不知多少,对着自己的时候就跟三九天里的雪人无异。郁阳心中戚戚,约莫这就是媳妇跟小舅子的区别待遇吧!
“我没事的,若有不懂之处,我会向你请教的……”
郁锦故作淡定的回话,这一下午过下来,郁锦对岑西眷嘴里不着调的话又多了几分抵御能力,现下倒也不至于像开始那般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郁锦这话她自己都不信,不懂之处她确实是有,只是……她不会主动去向他请教。免得又被他无形中戏弄了去。
“小锦方才读的可是这首诗?”
岑西眷没有理会郁锦有些逃避意味的回答,只是伸手将桌案上的书拿过来,眨眼之间便翻到了方才郁锦正看的那一页。
“……是。”
郁锦很想说不是,但是岑西眷指尖停留处确确实实就是她方才看的那一首,岑西眷还念了几句,她也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儿,只好硬着头皮答了。她有些预感,他又要开始说些让她羞恼的话了。毕竟她故意合上的书,怎的就叫他一下翻到了?中间都没有翻错页,显然是他留心记了位置的。
郁锦是心悦岑西眷的,只是她向来招架不住岑西眷这般撩人。郁锦腼腆羞怯,看到岑西眷,心中便忍不住泛甜,同他说话,她是又羞又喜,总之会闹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