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吃了容易积食,你买点枣泥糕就行了,另外再去西街口的王记买些清淡好消化的绿豆糕、芝麻糕和山楂糕带回去。”
岑西眷揪着郁辰的衣领缓声吩咐,神情认真,听得郁辰一愣一愣的。阿眷不喜甜食他是知道的,可眼下岑西眷这副对各色糕点如数家珍的模样也实在不像是没吃过啊!
“额……阿眷呐,锦儿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不如我就买点枣泥糕回去吧?”
郁辰听着岑西眷一样一样说完,只觉得悔不当初。自己找什么借口不好,偏偏要扯上妹妹!五芳斋在东街口,王记在西街口,这一来一回就得半个时辰,算上回家的路程便是一个多时辰!这大中午的他还没吃饭呢!遭这罪干嘛?
岑西眷知道郁辰是随口胡诌,但是他想让小锦尝尝鲜的念头倒是真的。他虽然不吃甜食,但是他知道王记的糕点好吃还不腻,喝完药吃上一块儿好歹能压压苦味……
想到此处,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女孩儿吃药时娥眉紧皱的模样,岑西眷只觉得那汤药的苦味似乎都漫进了他心里。他喜欢她,所以苦她所苦,痛她所痛,但他更想带给她甜……
最后,岑西眷心情极好的放了郁辰,郁辰也认命的跑了一个多时辰将岑西眷所说的糕点一样不落的带回了郁府,而那位唤作小锦的姑娘再次喝完药后便吃到了香软的糕点,也如愿尝到了少年暗搓搓送给她的甜蜜,甜得她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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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岑府
“少爷,老爷叫您去书房一趟。”
岑西眷正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温书,书童找了半天才寻着人。
“知道了,我这就去。”
岑西眷合上书,将石桌上摊着的几本书细细收好才随书童去往书房。
书房内
“父亲,母亲。”
岑西眷进门才瞧见他母亲也在一旁坐着,一时倒是有些惊奇,毕竟母亲甚少来此处,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讨了?只是他转念想到今日之事,心中倒是有几分明了了。
“郁辰今日来找你是不是因为科举一事?”
岑老爷坐在书桌后,望着岑西眷,面色不大好。
“是,父亲,科举……取消了。”
郁家因着与官场上的人物有些往来,所以郁辰的消息来的快些,但是这样的大事,到底是瞒不住的,所以父亲询问,他也就如实答了。
“唉……罢了!这是你的命……”
岑老爷闻言,半晌未语,脸上尽是惋惜之意,盯着神色平静的岑西眷看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只将这一切归咎于天命。
“眷儿……是娘拖累了你……都怪我……”
父子二人相顾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可一旁的岑夫人却是忍不住自责,声音哽咽,脸上满是泪痕,一双溢满泪水的眸子望着岑西眷,眼里尽是愧疚和疼惜。
岑西眷自小才思敏捷,一路学过来比同龄人的成绩都出色许多,六年前他便参加了乡试,成了这沪地近五十年来年纪最小的解元,曾经还在衙门做了一段时间的县丞。原本三年前岑西眷就该去参加春闱的,他为此也整整准备了三年时间,他有足够的把握一举夺魁,可这一切都被岑夫人突如其来的一场重病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