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阴冷天气里显得很是异样和滑稽。他的十根手指不停地剪绕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目光则投向了远处虚无的空中。满月紧紧地盯看着杏仔,自以为男人在考虑事体时,总是要用烟熏的。她便自作主张地回到办公室,拿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支,递给了正在冥思苦想的杏仔,还亲手点燃了火柴。杏仔也忘记了自己不会抽烟,顺手接了过来,任由满月给自己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顿时被浓烟呛得大声咳嗽起来。脖颈上紫红一片,暴起了数道青筋。也是这口呛烟,把杏仔从冥想中拉回到了眼前。
杏仔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粘的石粉面子,对满月道,婶儿,咱不能这么干囚着,得尽快到镇上信用社去一趟。
满月不解地问道,做啥儿呢,信用社又不是土地局,顶啥儿用哦。
杏仔回道,到了,你就知了呢。把所有存款折都带上,这儿就走,耽搁不得呀。
此时的满月,已是没有了任何主见。见杏仔如此坚决地拉自己走,便想也没想地跑回家去,把几张大额的存折寻出来。叫杏仔用摩托车驮了,直奔镇子而去。
这个时候,村人早已吃过午饭了。街面上有人出没,该干什么的还在干着什么,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石子场被查封的消息,暂时还没被传播开去。不过,用不了多大时辰,杏花村里便会爆响起一声惊雷。村人在震惊之余,又有了足以闲谈下酒的佐料谈资了。
木琴回到家里的时候,茂生刚刚吃过晚饭。他正在费尽唇舌地调解着金叶和怀玉俩崽子之间的撕闹争斗。俩崽子为争台看电视,正闹得不可开胶。茂生为了调停俩人间的吵嚷,更是忙得不可开胶。劝这个,哄那个,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
见到木琴回来了,茂生心里便是一“咯噔”,怕木琴会察觉到自己深藏于心而又不敢声张的隐秘。他难以预料到,木琴要是知晓了自己的作为,会有啥样想法和举动。会不会狠心地把茂响给出卖喽,连带着也把自己和杏仔全卖给了公家。
中午的时辰,茂响慌慌张张又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茂生家。进门的那一刻,茂响嘶哑着嗓子喊了声“哥”,眼泪便顺着眼角淌了下来。--13938+d4z5w+3784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