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他举杯道,你们都坐着,只准我站着。咱把这杯酒都干了,庆贺一下那天的胜利哈。说罢,他率先仰头一口干了满杯子酒。京儿、洋行和公章也随着喝干了杯中的酒。仨人都不说话,就举着空酒杯,盯看着柱儿和夏至。夏至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大半天,还是闭眼攥拳憋着劲儿,硬硬地把满杯子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初时,夏至倒没什么。柱儿先挺不住了。他还没顾上坐下呢,肚子一收,肩膀一弓,嘴巴一张,一股黏糊糊的酒菜汤子顿时喷涌而出,如水箭一般径直喷射到了桌面上。屋内立时被一股浓重的酸臭气溢满了。桌面上即将空了的特大号盘子里,也立时盛满了看不得闻不得的汤汤水水。坐在旁边的夏至叫他一引带,也立时翻江倒海起来。好在他还来得及转身扭过头去。一阵“呜哇”之声,墙角里便立时多出了一滩儿尚未消化的酸臭酒菜。
这酒已是喝不下去了。洋行连声喊叫冬至,快来打扫,并抓紧上饭吃饭。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一通儿收拾,总算把面条煎饼端了上来。
吃饭的当口儿,人民先起身溜出去,找冬至下账。冬至说,杏仔已经讲了,就记在石子场账面上,不准收你们的现钱。人民不干,说,都讲好了的,咋能叫杏仔下账呐。冬至虽是一心想要,但想起刚才屋内杏仔的吓人样子,磨蹭了一小会儿,怎么也没敢接人民手里的现钱。
俩人正谦让着,国庆急匆匆地奔进了院子。他刚要出声说话,猛地瞥见人民正在厨房里跟冬至争执着。他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脚不沾地地转过身去,趁了俩人没留意,一溜烟儿逃了出去。瞬间,他便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里。--13938+d4z5w+3784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