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那盏煤油灯昏暗的光影里,木琴指手画脚,身影忽明忽暗,就像阴曹地府里审鬼的判官。
木琴所以要摆出这样一副架势,除了想给这些滑头们一点儿颜色看看,震慑一下他们的气焰外,更为主要的是,她预料到了将会由此引发出深一步地危机,试想,工程才刚刚开始,便激发出这么严重地冲突,随着工程的进一步拓展,肯定会有更大更深的矛盾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村班子内部竟然出现了明杖执火般地分裂和内讧,必然给对立的一方带來火上浇油般地鼓励和支持,如此下去,工程的夭折,也仅是时间早晚的事了,什么叫祸起萧墙,什么叫后院失火,现在的杏花村正在上演着这一幕。
会议一直开到了深夜,木琴的嗓子已经沙哑,喉咙里像要窜出烟火來,最后,在木琴的直接提议下,会议形成了四点决议:一是村干部必须端正思想,摆正自己的位置,如若继续这样下去,大队将提请公社免除其现有职务,让给那些积极上进年富力强的人來干,二是重新调整分工,制定出严格的责任制度,下达具体工程权限和承包任务,完不成的,尽早退位让贤,三是对那些还要继续闹事的人,坚决予以打击,决不退让手软,谁要是还想挑事闹事,阻碍了工程进展,就直接报告公社,让公安的人來处理,四是把出工人员的劳动都记入义务工,通知那些不愿参与工程劳动的人,三天内还不主动参加的,就取消大队组织的所有公共活动,包括杏林管理和杏果销售,年底,还要自家拿出钱來买义务工,算是对大队组织的公务活动所进行的必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