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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竟还是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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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一如往常的干净整洁,案几上的墨菊绽放的更加夺目。

    一番细细的洗漱后,缪素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到铜镜前坐下,雪白的脖颈上一道紫红的勒痕格外醒目,莹润的指尖轻轻触摸到伤痕。

    嘶,好痛!

    她已经和秋瑁姑姑请过假。今日真的被吓到了。这宫里的女人真是够阴毒!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柔弱了,否则便会如刀俎鱼肉,任人欺辱!

    思及此,缪素眼底掠过一丝彻骨的寒光。她拿起桌面上的铁剪刀,剪了剪灯芯,目光注视着燃烧的烛火,火苗映在黑镜般的瞳孔中,越烧越旺。她闭上双眼感受着火苗散发的温度,莫名觉得安心。

    今夜,她不想在黑暗中安睡。

    放下铁剪刀,她锤了锤酸痛的胳膊走到床榻边,抬手解开衣襟。丝纽盘扣在她白嫩的指间颗颗散落,粉色的肚兜上绣着墨兰,衬得她白如雪的肌肤更加瓷亮粉嫩,两朵玉团中间有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身,她垂眸凝视着胸前的印记。

    莫不是…这个印记与眉间的印记同出一辙?又或者与她的身份有关?

    她摇了摇头,不管了,不能再想这些烦心事了,先好好的上睡一觉,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夜里,灯油如豆,万径幽深。

    昏昏沉沉的梦至一处,缪素走在无边无际的雾霾中,脚下云雾流动,她边撩拨迷雾,边疑问道:“有人吗?”轻柔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云雾缭绕中一名男子翩翩走来,他越走越近,站在缪素不远处,身形缥缈。

    缪素看不清楚模样,忙拨了拨雾气,又问道:“你是谁?”

    那绝美的男子似神情凄然,静静伫立,凝眸注视着缪素,宛如一块无瑕如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幽幽道了句。

    “我是玄冶,你…终究还是忘了我…”

    空荡荡的声音透着心痛颓然。

    一阵强劲的冷风吹开了关严的窗牖,带着寒气的夜风狂肆的吹入。摇曳的烛光顿时被熄灭。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房内忽至一人。

    月光映照着床榻上绝美的少女,她并未被惊醒,双手抓紧被角,极不安稳在沉睡中呓语,鬓角溢出细汗。

    漆黑的房内,白色高大的身影走到床榻边座下。戴着翠玉扳指修长如玉的手缓缓伸向她,皎白的月光衬得骨节分明的手更加宛如瓷玉般完美无瑕。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颊畔的碎发拂过耳后。感受到她皮肤微凉的温度,顿了顿,手背细细抚摸着她完美的侧脸轮廓,指尖划过她精致高挺的鼻尖,点了点。

    他手掌传来好闻的雪莲清香,睡梦中的缪素眉尖舒展开来,呢喃梦呓道:“玄冶……”

    白承瑾睫毛颤了一下,比夜还要黑的眸阴云密布,他闭上眼睛,敛下眼底的痛苦之色。

    你,竟还是忘不了他…

    ……

    太子府地牢

    啊……!

    阴暗的地牢内充斥着刺鼻的霉臭味,传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潮湿的墙壁缝隙渗出脏水,滴滴答答。空间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燃烧着微弱的火光。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难闻。黑衣刺客被绑在架上,脑袋无力的垂在前胸,气息奄奄,枯湿如草的头发遮住脸庞,露出干裂苍白的唇,发梢滴落珠珠血液。

    融融的月光从罅隙渗漏进牢房,被黑暗过滤,变成惨白而冰冷的幽光。

    夏信一袭劲装,双臂抱着宝剑,看向刺客的黑眸冷如寒铁,厉声道:“打。”

    啪!一旁长相魁梧凶悍的侩子手,应声挥起长鞭,狠狠甩向刺客,两腮横肉颤动。

    无情的鞭挞声夹带着凄厉的惨叫,在幽寂的夜空中显得更加刺耳,声声抽打着灵魂。

    片刻,黑衣刺客身上血肉模糊,鞭痕遍布,条状的黑布条下露出深得见骨的伤口。

    夏信走上前两步,眼底厉光乍现,逼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偷这封旧信笺?”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夏信,忽然无力的笑了笑道:“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嘴里含糊不清,鲜红的血液从口齿溢出嘴角,瘆得人头皮发麻。

    夏信用眼角看了眼黑衣刺客,从前襟探出一封信笺,展开泛黄的信纸,纸张上面空无一字。扭头给了身旁侍从一记眼神。侍从心领神会,转身拿来一盏油灯奉上。

    夏信将纸张缓缓靠近烛火,见状,黑衣人收起笑意,目光紧紧盯着信笺。

    不多时,一行清隽的黑色字迹逐渐在纸面上显示出来。

    夏信扫了眼黑衣刺客,勾了勾唇角,边念边思忖道:“紫薇移目,花落重开。娟秀薄纱三尺,青苔帘下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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