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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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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开往边境上。

    在这个时候,北朝是绝对不想被拖进两边挨打的境地,即使北朝风气彪悍和胡人也没多区别,但到底和胡人不一样,胡人打不过大不了扛起帐篷牛羊妻女一跑了事,北朝哪里能和北朝学。

    连天子都为这件事将同母所出的嫡亲姐姐贡献出去了,晋王作为权臣怎么说在这种时候都要以身作则。

    “乌头你个混账!”女子尖利的尖叫从王妃所居住的正房中传来,其中伴随的还是各种砸碎器皿的碎裂声。

    步六孤氏气喘吁吁,面上因为愤怒而起的两块红晕也格外明显,她怒瞪面前那个男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柔然来了你去打啊,堂堂一个晋王竟然要靠着这种事情来稳住那些人,你丢脸不丢脸!”

    李诨眼下脚边全部都是破碎了的陶瓷碎渣滓,他见着步六孤氏气成那样,还想再劝,“不过就是一个名分而已,你放心,我心中的人永远是你!”

    “你!”步六孤氏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被李诨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她经历过元悟那么一回,早就不将男人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放在心上了,当初元悟把她哄得晕头转向,她才将大皇子生下来,那边元悟就把她兄兄杀掉了。

    这些男人说的话有几个是可以信的!

    “这个只是权宜之计!”李诨对上步六孤氏除去那一次被她点破心事以外,对她都是十分有耐心的,他瞧见步六孤氏好似被气的有些厉害了,上前几步“何况只是个名分而已!你还是――”

    “够了,你将我当做几岁小儿来骗呢?”步六孤氏连连冷笑“没了这名分我成了甚么?”

    “如今局势如此,况且连长乐公主都已经要出塞和亲,给柔然太子做侧室。”李诨苦劝,柔然可汗早就脸孙子都有了,柔然太子自然早就有妻室而且年纪都赶得上南阳王了,连公主都牺牲到如此地步,步六孤氏为了国事退让一点,也算不了什么?

    “在这府上你仍然和以往那般尊贵,有什么不好?”

    步六孤氏哪里见识过李诨这样不要脸的,她原先就知道李诨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哪个讲规矩的还把妾侍扶正的,不过她靠着这个受益也无所谓了,谁知道如今他还要这么做!

    “你、你乌头你――”步六孤氏气的心口发疼,她跌坐在身后的那张榻上,说不出一句话来,李诨见状连忙上来,“这也是一时之计,做不得久的,我也是没办法,如今形势如此,且委屈你一会,等到诸事平定,我定会将一切恢复过来。”

    李诨话语说的快,分明已经将事情定下来了,前来不过是告知她一声,至于她答应还是不答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步六孤氏气的双颊通红,胸脯也剧烈的起伏着。

    这些话恐怕也只能说给他自己听听罢了,还能拿来哄她?

    李诨说完这些话,步六孤氏依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狠狠瞪着他,和这么一个脸皮厚的人她说再多也是白费功夫。

    “我过几日就叫人来。”李诨说道。

    叫人来让她滚回原来的院子里头去么?

    步六孤氏想要冷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在这正妃的位置上她坐了多久,还没有一年,满打满算也不过八个来月而已,如今就被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给轰下去了。

    这就是李诨所谓的放在心头上?

    步六孤氏简直想扇李诨几个耳光,可是这会她气的浑身发软,坐在榻上见着的就是李诨那张闭合的口。

    这个男人还真的表里不一,口里说着是心尖尖,回头就能让人把她从正妻才能居住的正屋里头搬出去。

    这就是他所谓的放在心里?

    还真的值不了几个大钱!

    步六孤氏被降为侧室,从正院迁往侧院的消息很快就在大丞相府里传开来,步六孤氏才被扶正没多久,甚至一年都没有,府上用的大多还是从贺昭那会的老人,比起贺昭来,自然人心都是在贺昭那边。

    一个扶正的妾侍,脾气还那般坏,如今这落了难,为她惋惜的一个没有,倒是大把的看好戏的。

    高氏听到步六孤氏从正妃的位置上降了下来,又变成原来的侧妃了,高氏捧着肚子在那里无比庆幸这个蠕蠕公主来的真是及时。

    反正她只要有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想着争宠,只要不凑到正妃面前,自然是能够过得不错。

    步六孤氏自从从正房中搬入那处侧院中,很少出来,那些侧妃都没怎么见过她,连着她所出的八郎一起。

    自从李诨知道八郎的脑子被那一场高烧给烧的呆傻之后,下令将八郎身边服侍的侍女和乳母全部杖毙。

    八郎成了那样,当然还是他身边的那些人服侍不周到的缘故。

    这么一来,步六孤氏的院子里又进了不少新人,上下可全都是洞和筛子一样了,有心打听这院子里的一些事情,都不比费太大的劲。

    到了长乐公主出嫁的时候,这一回李诨难得的厚道了一回,让南阳王为使送长乐公主出塞。既然用了人家的女儿去和亲,还是厚道一点让人兄兄去亲自送,毕竟这一嫁父女终身都不能再见面了。

    洛阳里为了长乐公主出塞的事情十分热闹,贺霖却捧着肚子发作起来了。

    都说十月怀胎,其实怀孕九个多月就要生了,从晋阳传来消息到长乐公主出塞,这段时间就有几个月。

    她原先正在检查下面人奉上来的婴儿衣物,突然间就觉得肚子开始疼。

    贺霖的肚子月份大了,她自己也时常算着月份,因为最近时不时腹痛一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要生了,别因为她的疏忽就弄出什么事情来。

    但疼痛开始变的有规律之后,她就白了脸,这回是真的要生了!

    “去我兄兄那里,把我家家请来!”贺霖被侍女扶进早就准备好的产房中,她抓住身边侍女的手。

    哪里用得着贺霖来提醒,早在贺霖开始腹痛的时候就有人赶紧的跑去通知贺内干府上了。

    贺内干不用跟着慕容绍一块去和南朝打仗,不过也不闲,府中留着的除了儿女就是崔氏。

    崔氏听到女儿肚子发动的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妇人生产其中有两三层都熬不过去把命丢掉的。

    崔氏赶到的时候,侍女们已经忙成了一团,她径直走入到产房中,贺霖生孩子是头一回,而且在这会也没有什么设备,她就靠着接生妇给她摸胎位,其他的……两眼一抹黑,终于什么无痛生产的方法更是记不得。

    见到崔氏到了榻边,贺霖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家家!”

    崔氏生育的次数较多,比贺霖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要好多了。

    “你只管放下心来。”崔氏说道,“外面有医官待命,接生妇也是有经验的。”

    这恐怕是崔氏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了,贺霖躺在产床上,刚想要感动一下,结果肚子就开始疼起来了。

    贺霖发动的时候,李桓正好和崔岷在前院商量事情,侍女来报的时候,他就要往外头走,崔岷算来是贺霖的亲舅舅,而且这嫡长子的确是相当重要,他不好和李桓一样往后院去,只能等在前院,等一等消息。

    不过照着妻子郑氏来看,妇人头一胎没个一天基本上下不来。

    也的确如此,贺霖阵痛一下子有一下子没的,把她折腾的够呛,疼的时候,真心让她有一种恨不得干脆一头撞死算了不生孩子的冲动。

    她疼的要死要活,也没力气吼啥不生了之类的,有那力气还不如用来生孩子。

    产房里乱转的人一堆,熬催产药的,端来给产妇增加体力的羊肉汤的,一直挨到傍晚才听到一声婴儿啼哭。

    崔氏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子,听到婴孩的啼哭她浑身也轻松了,同样轻松了的贺霖,孩子一出来,她就不怎么疼了!

    “世子妃,是个小郎君。”接生妇用早就准备好的用烈酒煮过的剪刀将脐带剪断,恭喜道。

    “孩子还好么?”其实贺霖更想问孩子生下来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吧?她和李桓算起来血缘还是太近了,她从前一直拒绝他也是因为两人是表亲,结婚之后熬了两年还是要生孩子,要是孩子真有什么,那么她真心有撞墙的心了。

    “孩子一切都好。”崔氏去看了外孙一次,让接生妇去给孩子沐浴,回来就听到贺霖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边接生妇正帮着贺霖处理下来的胞衣,崔氏见着那边血糊糊的一团,转过眼来。

    “你这一胎倒还算顺利。”崔氏说道,话语里也轻松了。

    崔氏也曾经见过族中有女子出嫁后就死在生产上的,而且还并不是一个。

    “嗯……”生产的时候耗费了过多的力气,那边接生妇把洗干净包好的孩子抱过来给贺霖看上一眼,贺霖看后,挣扎着要自己扯开衣襟。

    “你这又是要做甚么?”崔氏连忙将女儿按住,免得她乱动。

    “不是要喂奶么?”她抬头问道。

    “用不着你,早就选好了乳母待命呢。孩子小,你还没开奶,用奶也没力气吸。”崔氏说完往屏风外看了一眼,“你先好好睡一会,我去看看阿桓。”

    李桓在院子里头如一头困兽一样转来转去,要不是有人时刻为他传递消息,而且贺霖也的确没有什么凶险之象,说不定他早就跑进来了。

    “舅母?”他方才听到有婴儿哭声出来,知道是贺霖生了,又急急忙忙有人出来道喜,说生的是个小郎君,他立刻眉开眼笑,就要进来看妻儿。

    “待会孩子让乳母哺乳后就抱出来给你看。”崔氏说道,“大娘累的很,也已经睡下了。”她说完,看见李桓还是在那里,眨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崔氏只得叹了一口气,“你也应该亲自修书一封前往晋阳,向大王贺喜!”

    “哦哦哦――”李桓这才是被点醒一般,终于把被他丢在脑后的兄兄给捡了回来,不过他也不是立刻就去,“我还是想看看娜古和孩子。”

    “去吧,不过小心一点,她不能受风。”崔氏吩咐说道。

    “我知道了。”说着他脚下生风一般就往里头走。

    贺霖困得很,处理干净后,就已经睡了。李桓看了看她,看到她确实没有任何大碍睡的也好之后才放下心来。

    那边新生儿已经由乳母哺乳过抱了过来,李桓头一回抱孩子,僵硬个手臂,乳母也是眼珠子不错的盯着,随时准备一有不对就上前去抢救。

    李桓抱着怀里的孩子看了半天,也瞧不出孩子到底长得到底像谁。

    刚刚出生的婴孩皮肤红而且皱,活脱脱像个小老头。

    李桓左看右看,过了一会,他令人准备一张软榻,自己头上学着和坐月子的产妇那样扎着一条帛巾,外头袍子一脱坐在榻上抱着孩子,学着妇人坐月子的样子。

    崔氏知道这个是鲜卑人习俗的一种,男人学着女人坐月子,不过看到李桓坐在那里,崔氏只觉得太阳穴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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