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六点多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季楠洲看着嘴角有些发白的詹清仪,开口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詹清仪有些乏力地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说完又埋下头闭上眼睛。
季楠洲隔了一会,发现詹清仪脸色不对了,便赶紧去找了医生。等医生来的时候,詹清仪已经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樊季昀看到医生进来之后连忙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季楠洲难得露出紧张的神情,眼睛一直盯着皱紧眉头的詹清仪,“还不清楚。”
依据经验判断,医生站起身说:“病人这应该是有胃病引起的胃痉挛,家属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帮她安排一下药物。”
季楠洲转头看着樊季昀,问:“她平时在公司里有这种现象吗?”
樊季昀想了一会,摇了摇头,“现在医生查出来了,那就好好治疗。公司那边我放她几天假,趁这段时间调理调理。”
季楠洲默认地点了头。
等到詹清仪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洒满了床尾,照得人心里暖洋洋。
季楠洲一夜没睡,早上又忙着照顾詹清仪,累得刚巧趴在身旁睡着了。
詹清仪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纪远,连忙起身走到纪远床边,看着眼睛已经溢满血丝的樊季昀,满脸憔悴,开口说:“樊总,您去休息会吧!这里我来照顾一会。”
樊季昀看着病床上的纪远已经面色恢复红润,便放心了许多。樊季昀知道自己的状态会影响接下来的安排,就起身到旁边躺着休息。
中午醒来的季楠洲看到病床上没了詹清仪的身影,连忙着急起身,转身才发现詹清仪在照顾纪远,一下子松了口气,走近说:“怎么不多休息会。”
詹清仪抽出病床下的凳子,准备把自己坐的让给季楠洲,刚起身却被一把按住。詹清仪疑惑地抬头望着季楠洲,却听到他开口说:“这个凳子坐热了,你接着坐。”
季楠洲接过椅子坐下,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正午,“我出去买点吃的。”
詹清仪连忙转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季楠洲,笑着说:“能不能帮我带杯黑米八宝粥。”
詹清仪本以为季楠洲会爽快答应,可季楠洲刚听完,直接拒绝了,语气也变的冰冷:“胃痉挛喝什么八宝粥,给你买白粥。”
詹清仪抬头看着季楠洲面无表情的模样,一时有点害怕,没敢开口说自己讨厌白粥的事。
没过多久,季楠洲就拎着袋子回到了病房。
詹清仪看着两袋子里面全是粥,有些疑问,“你怎么都买的是粥?”
季楠洲从袋子里取出白粥,打开放进勺子之后递给詹清仪,语气变好了许多:“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吃点清淡的。”
詹清仪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没有味道的白粥,本来就很郁闷,再转过头瞟了眼季楠洲手里的鸡肉滑丝粥,更郁闷了,索性把勺子放进盒子里,一手握着盒子搭在床边。
季楠洲看着詹清仪低着头的模样,手摸了下盒子的边,已经不烫了,便开口问:“怎么不喝了?”
詹清仪抬头愤愤地盯着季楠洲,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粥很香,我讨厌喝白粥!”
季楠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递出自己的粥,扬着嘴角,“我只买了四份,你要不要和我换?”
詹清仪甩了甩手,冷哼一声,开口:“不用了!我喝我自己的白粥!”
詹清仪在说最后一个“粥”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调,惹得季楠洲心里在偷着乐,虽然表面还是一副淡定模样。
樊季昀其实在旁边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没有起身,等到他们聊完了才佯装睡醒坐起。
詹清仪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连忙接起另外一份鸡肉滑丝粥,递给了樊季昀。
樊季昀接过之后,正好对上了季楠洲扫过了的视线,挑了下眉偷笑着示意詹清仪的方向,惹得季楠洲连忙转头,对着纪远的方向,也没出声。
纪远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只有樊季昀一个人,哑着嗓子开口问:“清仪和季总呢?”
话音未落,詹清仪就笑眯眯地跑了进来,提着手里好吃的摇了摇,“远远,我们出去买吃的啦!”
樊季昀扶着纪远坐起身的时候,纪远脖子上昨天被刀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皱着眉靠床坐着,笑看着詹清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