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的一些工具,在阳台上架起画架,一个人作画。她想着记忆里那个温婉动人的江阿姨,画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晚上樊季昀回到家,纪远就一脸神秘地推着他走进书房。一进书房,樊季昀的鼻子瞬间酸了,他面前的那幅画上有他想念却再也见不到的女人,如此的笑眼明媚,绰约多姿。
樊季昀走近抚摸着画中女人的脸庞,一时眼红,转身抱紧纪远,喃喃地说:“远远,谢谢你。”
纪远轻拍着樊季昀的后背,给予安慰,“这是我能想到的,能给到你的最好礼物了。”
两个人在无言中体会着爱的不同滋味,绵延漫长,不甚满足。
周二早上,纪远早起说要和樊季昀出去晨跑,为了能有更好的状态拍证件照,樊季昀很听话地跟纪远出了门。
路上纪远看到了一对老年夫妻,老奶奶手脚不便坐着轮椅,老爷爷推着轮椅,两个人在朝阳中落下最美的背影。
纪远抬头看着樊季昀,问:“五十年后,你是不是也会这样陪我看早起的朝阳,听晨起的鸟鸣。”
樊季昀刮了刮纪远的鼻尖,点着头说:“但是,不是我推着你的轮椅,而是我们携手出行。”
有人说,爱一个人的原因是我爱的样子他都有,但更进一步的理由,是你有的样子我都爱。纪远看着慢跑在前的樊季昀,想到自己从来都不需要改变什么,有了足够的满足与对余生的期待。
到达墓地后,两个人戴着墨镜,纪远把花束放在江沅的墓前,退回到樊季昀的身边握紧他的手,开口说:“妈,我们刚刚领完证了,我想把这个消息马上分享给您。谢谢您让我遇到了季昀,让我知道了爱情最美的模样,希望您在那边也可以快乐生活。”
樊季昀搂住纪远的肩,“妈,很久没见了。我们都过的很好,您可以放心,曾经答应过您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我们都很想念您。”
纪远拉了拉樊季昀的手,示意他到车边等自己。
纪远见樊季昀走远了,便靠前蹲下,摸着墓碑,轻声说道:“妈妈,这么多年我一直渴望着能够有这样叫您的一天。我知道这些年季昀经历了太多,所以就算您不在我们身边,也要在远方保佑我们好吗?
我知道我还不够好,还不能够帮季昀承担压力和苦痛,但我一定及我所能伴他幸福。其实之前大家想瞒住我的事情我不小心听到了,这么多年我都把那件事埋在心底,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终其一生,我还是好想要拥有和季昀的孩子。
所以,妈妈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说完后,纪远背着樊季昀用手擦干眼角的泪,站起身向车子走去。
樊季昀等纪远走近后,问:“饿吗?我先在带你去吃点东西。”
纪远虽然没有食欲,但还是点了点头,上车出发。
路上纪远还是鼓起勇气,摘下墨镜转头看着樊季昀,问:“季昀,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话到嘴边突然发不出声,纪远还是犹豫了。
樊季昀看到纪远为难的样子,有些着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远摇了摇头,只是打了马虎眼,回:“没有,我只是想问,万一我以后不从事建筑这行你会不会怪我,因为我之前答应过你。”
樊季昀听了反倒很乐观的模样,摇着头说:“完全不会,我希望的是你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需要为了我妥协,我只希望你快乐幸福知道吗?”
纪远点了点头,虽然听了这些话很安心,但纪远心里明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从事这一行,认真且笃定。
因为过了饭点,餐厅的人已经少了许多,纪远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想着刚刚在墓前说的话,出了神。
樊季昀叫了纪远好几声,见纪远没回便伸手拉了下手。
纪远被拉后一下子回了神,“嗯?怎么了?”
樊季昀摇了摇头,笑着说:“想什么这么专心?先点菜。”
纪远知道樊季昀的脾气,犹豫之后还是想着和樊季昀商量一下,便开了口:“我......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樊季昀喝了口茶,一脸笑意,“你说。”
纪远紧张地搓着手指,低着声音说:“其实我前段时间开始就时常觉得眼睛会模糊,视力也有点下降。有一天晚上起来上厕所,没有灯光我都看不清路,后来我去医院,医生和我说是我的视网膜变性导致了夜盲,我的视功能可能会不良发展,甚至失明。”纪远说话的音调逐渐颤抖,手指也被搓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