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平时,唐郁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但今天刚走了一半就感觉很累,他和许安好已经被前面的人远远甩开了。
可说是被甩开了,他们的后面却又还有顾盛泽和宋延爵两人,今天沈奕枫没跟他们凑在一起,而且跟林允斯走在前面。
上山的路上建了好几个凉亭,方便爬山的人半路上休息,在前面不远处便有一个凉亭,现在里面就有好几个人。
许安好看他脸色越来也差,找了个借口停下来,“小叔,我累了,走不动了,我们在那个亭子里休息一下吧。”
“好……”唐郁早就感觉头重脚轻,好想休息会儿,只是人家女孩子都还没喊累,他实在没那个脸开这个口。
许安好和唐郁不久后进了凉亭。
唐郁坐下就不想动一下,他现在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能否爬到山顶,暗自后悔自己不该逞强跟来。
可他也不是想逞强,而是知道如果他不来,那唐黎必然会知道他不太舒服,那她还怎么可能来爬山?
从前几次跟许家兄弟见面他就发现,唐黎似乎对许靖庭有好感,而昨天下午开始许靖庭跟她确实聊得很好。
今天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他很不想让唐黎错过,别以为只有侄女担心他的终身大事,其实他也很关心她的感情。
许安好怎么看唐郁都像是身体不在状态,再次关心他,“小叔,你是不是很累?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差!”
唐郁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这次倒是没有再否认了,“是有点累……”
许安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累了我们就多休息会儿吧,小叔你喝水,饿了的话我包包里还有零食。”
唐郁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这包真可爱,不过背这么多东西爬山你不累么?林少说这一路上都有水卖。”
“三哥给我选的,我也觉得好可爱呢。”许安好嫣然巧笑,“这水很小一瓶的,只背两瓶一点都不会累。”
顾盛泽身强体壮,平时也有健身,爬这么点山一点都不觉得累,但他却还是带着宋延爵过来休息。
他走进亭子跟他们打招呼,趁着许家兄弟不在,连对许安好的称呼都变了,“唐三爷,安好。”
许安好一直闷头爬山,没有往后看过,看到他们两很是惊讶,“咦?顾先生和宋先生怎么会在我们后面?”
顾盛泽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是故意走在她后面,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得慢,就落在你们后面了。”
唐郁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我还以为顾少和宋少也已经快到山顶了,看来你们很喜欢这一路上的风景。”
“风景确实不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顾盛泽这是实话,只不过他说的风景是许安好,他这一路上都在看她。
宋延爵也开了口,“三爷的脸色很差,不舒服么?是不是昨天下水着凉了?真的很抱歉,都是清涴心胸狭隘……”
自从唐郁回国之后,关于他的情况就在圈子里流传了开来,比如他当年出国的原因,所以宋延爵也知道他身体不好。
“那件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况且也并非宋少的错,不用向我道歉……”尽管李清涴是宋延爵带来的人,但唐郁不会迁怒。
许安好听宋延爵这么说更担心了,犹豫着伸手覆在了唐郁的额头上,“小叔,你好像发烧了,我们不爬山了好吗?”
顾盛泽忍着心里翻涌的醋意劝唐郁,“三爷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我们可以先下山,以后再来爬也一样。”
许安好连声附和,“是啊,小叔,我们不上去了,你都生病了,肯定是昨天在湖里泡了太久,阿黎说过你身体不好。”
既然他们都已经发现了他身体不在状态,那他也没必要死要面子逞强,当场就妥协了,“那我跟阿黎说一下,先回去吧。”
唐郁随后就给唐黎打了个电话,她这时已经爬了三分之二,得知他不舒服,立刻就想返回来,却被他给制止了。
唐黎哪里肯听,嘴上答应着,挂了电话却转身就走,而许靖庭因为许安好是跟唐郁在一起,便也跟着返回。
许靖宇和许靖轩得知后也想下山,被许靖庭阻止了,“你们跟着去干什么?嫌现在天还不够亮,给我们做电灯泡吗?”
许靖轩关心的是许安好,他怕她也着凉了,“可是安宝……”
许靖庭思路清晰,“这不仅是我和小阿黎的机会,也是安宝和三爷的机会,你们就别添乱了,还是趁机把大嫂给搞定吧!”
扔下这一句,许靖庭和唐黎转身匆匆下山去了,也没指望他们会在路上等着,只想着走快点也许还能追上他们。
顾盛泽确定许安好要下山就给林允斯打了个电话,说他有点累不太想爬山,先跟宋延爵下去了,不用等他们吃午餐。
林允斯本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奈何顾盛泽电话挂的太快,根本没给他机会问。
他疑惑的问沈奕枫,“阿泽不是一直都坚持健身,体力很好么?怎么会爬这么矮的山还觉得累?不会是昨天着凉感冒了吧?”
“不会吧?辛夷在水里的时间也没比他少太多,她现在还活蹦乱跳呢。”沈奕枫有点担心,怕顾盛泽已经看出了什么,特意不上来。
林允斯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先问一下吧,没事当然最好,若是有事那小爵怕是又要过意不去了。”
提到宋延爵沈奕枫突然想起来“小爵不是跟阿泽在一起么?那直接问小爵吧,阿泽喜欢逞强,未必肯说实话。”
林允斯觉得有道理,便打电话问宋延爵,然后才知道是唐郁不舒服,挂了电话叹了口气,“看来三爷身体确实不好。”
宋延爵挂了电话不久,休息的差不多的唐郁提议下山,四人结伴离去,而此时唐黎两人离他们有段距离。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唐郁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越来越难受,往回走了没多远就吐了。
许安好眼底眉梢都是担心,一手扶着他,一手轻轻给他拍着背,“小叔,你真是太逞强了,一开始就不该上山!”
唐郁的额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配着苍白的脸让他显得更为虚弱,“抱歉,安安,让你担心了……”
许安好从包里拿了纸巾递给他,“以后不许这样了,还好阿黎不在,否则肯定要心死了,我们下山了就去看医生吧。”
唐郁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脸上泛起一丝奇怪的笑容,“那安安会心疼我吗?”
许安好又从包里把之前他喝过的那瓶水拿出来递给他,“我当然心疼了,你不仅是阿黎的小叔,也是我的朋友!”
尽管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住在顾家,也先认识了顾盛泽,但对她来说,唐郁却是比他还要熟悉的人。
这一点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离婚至今都是称顾盛泽为先生,而不是喊名字,这就代表她跟他不熟。
顾盛泽就在一旁,听到这番对话,下意识将垂在大腿双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已经不是心里泛酸了。
唐郁能问出这种话来,分明是对许安好有那种意思。
许安好的回答也异常暧昧,她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去心疼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
宋延爵看顾盛泽突然变了脸色,还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疑惑的问他,“表哥,你怎么了?”
顾盛泽哪里有脸说出来,只能收敛了情绪,把一切都埋在心里,然后故作风轻云淡的回答,“没事!”
宋延爵刚才在回复沈奕枫的微信,并没听到许安好和唐郁的对话,否则以肯定能猜出些什么来。
唐郁尴尬的向他们道歉,“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要不你们先走吧……”
顾盛泽依旧维持着他的矜贵,“你们一个病人一个女孩子,我们怎么能放心,而且我们也不着急下山。”
许安好也怕耽误顾盛泽的事儿,“没关系的,顾先生,我能照顾小叔,我们走的会比较慢,太耽误你们……”
顾盛泽有种他们在夫唱妇随的感觉,刚收拾好的心情立刻又变了,连语气都变得很不好,“你是嫌我们碍眼吗?”
许安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顾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