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
“会慢慢变好的吧。”方言清柔声说道,西交中学一个班35位学生,只有不到十位是女性,也很说明问题了,对于女性的偏见根深蒂固,想要撼动,还是要慢慢的来。
腊月二十一日,卫家公馆的车往临安开去,方言清和岳瑶先去,卫朝和卫时幕还要再等五天才会来,晴丫头的报纸敲定了于腊月二十八发年终大事总结,现在报社里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争取在腊月二十七之前忙完,方言清把冯家公馆的位子给了晴丫头,同她说好时间才放心的离开。
一路上车开的缓慢,方言清和岳瑶并排坐着,一共开了两辆车,前一辆坐人,后一辆车里全部都是岳瑶提起备下的年货,岳瑶看着窗外的景色,前一夜的雪积了薄薄的一层,挂在树上看起来十分漂亮。
“言清,听朝儿说,你想建一个学校?”岳瑶看着窗外的景色,搓了搓手,把手揣进毛茸茸的暖手屋子里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方言清有些不好意思,说学校方言清总感觉自己修的那玩意有点配不上那个名字,不为其他,只是太简陋了,“我就是想为那些想学习知识,却又因为贫困不能认字的人,提供一个地方,学认字学算术,兴许对他们以后有些帮助。”
“这个听起来好,言清真是一个好孩子。”岳瑶听着方言清的话,不由的夸道。
好孩子,方言清想了想,其实自己更想让一些女孩子来上课,只是自己同一些工人提了一下,他们似乎都认为女孩子念书无用,但又不好驳自己的面子,到底怎样才能把这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错误思想掰过来,方言清甚至都想在为知周报上专门开一个版面谈这件事了。
临安的建筑古色古香,看起来有些像荣城,可是环境又比荣城新颖,热闹的街道,连绵的屋舍,不愧是被称为小上海的地方,冯家公馆比卫家公馆要小一些,不过还是很大,也不像卫家公馆,周围空荡荡的,要隔上好远才有别的公馆,这儿的公馆似乎是挨着的,车子开到了一个拦路杆处,岳瑶把车帘拉开,看了一眼巡查的人,叫司机递了钱,才把车开了进去。
“这儿是法租界,不比咱们上海的南山公馆区,这块是洋人管,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够人,知道吗?”岳瑶看着方言清有些懵懵懂懂的样子,嘱咐道。
“法租界?”方言清之前听苒苒说过,但是见到和听见是不一样的,从哪个拦路杆处好像分了一个界限,外面的中国人多,里面的洋人多,这种数量差距,简直可以用泾渭分明来形容。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便开进了冯家公馆,苒苒出来把方言清和岳瑶接了下来,“舅母,”冯苒苒甜甜的喊道,“母亲的酒楼现在正忙着,您知道的,年关在酒楼吃饭的人超级多,父亲的最近总是参加教育部的会议,所以这家里才只有我来迎接你。”
“好了,我知道他们忙,谁让我太闲了啊。”岳瑶没当回事,笑着点了点苒苒的头,“咱们午饭是...?”
“去酒楼!”
卫青曼的福满酒楼出了租界不远便到了,整整三层楼高,宽敞华丽,这么大一个酒楼,让方言清不禁大吃一惊,“这么大一个酒楼,都是姑母在管?”
“当然!”冯苒苒提起自己的母亲还有些骄傲,“这酒楼就是我娘做起来的。”
“小瑶。”卫青曼听身边的人说岳瑶和方言清来了,连忙迎了出来,“我本来想在家里等你的,这酒楼里忽然出了一档子事,这才没来。”
“什么事?”岳瑶和卫青曼从小交好,一直都是好朋友,没有接人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往心里去,反而先关心起对方来,“可是有人闹事?你受伤没?”
“没,我好着呢,一个洋人,在我这儿闹事,我找人绑起来,丢警。察局去了。”卫青曼豪迈的说道,挽着岳瑶的手就往楼上走去,冯苒苒也退到后面,拉起方言清的手,前面卫青曼还有些生气,“欸,气死我了,虽然知道关不了几个时辰又会被放出来,但就是有些气不过,”说着卫青曼冷笑一声,“你知道吗?我让人把人帮去的时候,那个警.察局长说什么,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事化小,我们这般闹是不是没安好心,我呸,这些洋人一口一个黄皮猴子的,我没打死他就是好的了。”
“你啊,你在脾气倒是一点也没变。”岳瑶看着卫青曼气愤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卫青曼的手背,慢慢安抚道,“别为他们置气了,好好的跟畜。生计较什么。”
方言清本来以为岳瑶要安慰卫青曼,没想到她居然和卫青曼一起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