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弟。”
林政看二皇子如是说,出言提醒。
“诶,姨夫怎么如此说,我们是亲戚,今日又是家宴,称兄道弟又有何妨啊?”
“二皇子不拘小节,乃大丈夫也。”
三皇子凉凉说道。
二皇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思思正被一群女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铺天盖地的脂粉香熏的思思直打晃。
尖细的嗓音不绝于耳。
“郡主真是美人坯子,不知将来许给哪位好儿郎!”
“郡主谪仙之姿丝毫不输给公主殿下呢!”
“我听说静国公府的六公子快到了婚嫁的年纪,不知与郡主能否相配呢!”
“郡主可有中意的人家?”
一群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思思不得安宁。
她只想着老老实实的吃过了饭,待宾客都走光了,她也回府睡上一觉。
她今日被逼着吃了两三杯酒,本来就不胜酒力又显得晕晕乎乎。
鼻子实在受不了了,她跟柳氏告了辞,说是去院子里醒醒酒。
女眷们与男宾只是隔了一道屏风,门却在男宾这边。
李元澈余光瞥见思思摇摇晃晃的出门去了。
此时已经入了秋,又是晚上,凉风吹来格外的醒脑。
林府的院子自己从房上看了几次,知道哪边是花园,哪边是内院。
前厅坐满了宾客,她便朝花园走去。
廊下房檐下都挂了大红的绸子与灯笼,风一吹摇摇晃晃。
忘了披斗篷出来了,都怪在屋里被那群妇人聒噪的!
又一阵秋风吹过来,元思思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彻底的酒醒了。
隐隐约约听见有微弱的抽泣之声。
闲着也是闲着,思思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花园深处有一凉亭,远远瞧见一女子独自抽噎,甚为面熟。
思思一边走一边心思,这是谁啊,怎么这么面熟。
酒精让思思的脑子变得不那么活泛,直到她绕道那女子的前面才看清这女子便是林子谦的侍妾。
徐美菱
她也穿了件红色的软纱衣,捧着肚子独自啜泣。
“这位便是三公子的侍妾了吧!”
思思抱着手臂,在徐美菱的头上凉凉的说。
正认真哭泣的徐美菱听见有人出声,抬起头来。
先看见一双白色小巧的圆口绣花鞋,鞋尖坠着璎珞。
再向上看,桃色的齐胸襦裙料子极好。
少女圆睁双目,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这位姑娘是?”
“还不拜见郡住殿下!”思思阴阳怪气的说。
美菱大惊失色,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即艰难的起身拖着肚子向思思行了个礼。
豆大的眼泪砸进泥土里。
思思看着柔柔弱弱的徐美菱也觉得自己做的过了,她也是个可怜人。
只是。。。
“不知你为何在这花园中哭泣?”
对,这才是关键所在。
思思差点被自己的恻隐之心给蒙了眼。
林府虽然不像皇宫那么大,可若是在今日藏住一个侍妾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何她偏偏选择今日,这个时辰,在花园这种宾客都能随意进出的地方独自垂泪?
她是何居心已经昭然若揭了。
“林府虽不大却也能容得下一个尚在孕中的侍妾。”思思朝着她眯了眯眼睛:“徐姨娘何必在大喜的日子如此扫兴,还是回内院去吧,这里风大,天黑又路滑,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滑了胎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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