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寡妇的争执声:“你还说你没用我们的东西,你的菜里放的是什么,是盐,是我们的盐,你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盐,你就是个小偷!”汪小珍的声音又尖又急。
“汪知青,你听我说,这个真的是我自己的,就最后一点了,我都倒进菜里了。我没有偷你的。”田寡妇的声音低低的,饱含着委屈。袁鹤进了厨房,看到的就是汪小珍急赤白脸的样子,田寡妇正在抹眼泪。
看见袁鹤来了,汪小珍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噼里啪啦的说了自己的发现,现在她们三人做饭,周来娣手脚快,做好了饭,几人回屋吃,中途汪小珍出来添饭,看见田寡妇从他们的盐罐子里拿了盐,汪小珍就和她吵了起来。
袁鹤看看盐罐子,也察觉不出少了没少。袁鹤不想为了一点小事争吵,淡淡的说:“今天的事情我们不想追究了,现在我们也不在这里做饭,调料罐子我们先收起来。”袁鹤说完,几个知青直接把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拿走了。
汪小珍愣住了,因为她们做饭一直用这些的,现在收走了,她以后做饭怎么办?袁鹤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之前大家混在一块用,调料都是平摊费用的,你们来了以后,这事一直没提,但是现在我们不在这里做饭了,调料自然不能免费提供给大家,对吧?以后我们分成三家,大家各自管好自己的东西。”说完,袁鹤冷冷的看了田寡妇一眼,和大家一起离开了,汪小珍委屈的直掉眼泪,田寡妇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说:“该,这回大家都没得用。”说完也回了屋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他们都不帮着自己,想想自己来到这里受到的委屈,汪小珍捂着嘴,哭着跑回了自己屋。
夜色已深,林汐带着楚晟念完了一段英语课文,楚晟缠着林汐,让林汐再给自己唱一支歌曲,林汐敲敲他的脑袋说:“就是要求多。”楚晟摸摸被敲过的地方,对着林汐呵呵笑。林汐清了清嗓子,刚刚想要唱一段,院门被人敲响了,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喊声:“林知青,林知青,睡下了没有?快开开门。”
楚晟一惊,自从楚大根死了以后,还没有人这样敲过门。林汐要去开门,楚晟怕来者不善,冲在前头,先跑了出去。
门一开,双勤婶子一脸焦急,看见楚晟就问:“你姐在吗?”往后一看,看见了林汐,一把拉住了她,着急的问:“林知青,你家有退烧药吗?”“怎么啦?您慢点说。”林汐被抓的生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双勤婶子的力气大,还抓着不放,楚晟上前,掰开了双勤婶子的手。这时双勤婶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松开了手,急切的说:“我家水牛发烧了,刚刚去问宋大夫拿药,宋大夫那里也没有退烧药了,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退烧药。”林汐一愣,水牛发烧不是应该找兽医吗?难道宋大夫还管这个?楚晟小声解释:“水牛是双勤婶子的小儿子。”
“哦,我去找找。你等会儿。”林汐看双勤婶子这般着急,估计情况可能比较严重,她这里已经没有退烧药了,但是系统有呀,呼唤出系统,买了一盒退烧药。
看见林汐是拿着药盒子出来的,双勤婶子松了一口气,拿着药,道了谢就急急的回去了。楚晟有些不满,说:“姐姐怎么都给她了,我听说宋大夫那里还没弄到药。要是你以后要用怎么办?”林汐摸摸楚晟的头说:“楚晟,所谓人命关天,双勤婶子这么着急,那孩子一定病的不轻,这时候可不能小气,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可要愧疚一辈子的。再说莲奶奶人不错,上回我们的鸡还是双勤婶子给挑的,你看看我们家的鸡养的多好。”
楚晟不服气扬着脑袋说:“那是我养的好。”“对,对,也有你的功劳。”楚晟这才笑了。
原本想着就是普通的发烧,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水牛得了猩红热的事情在全村传遍了。
宋大夫催着水牛爹去找拖拉机,送孩子去医院,偏偏拖拉机坏了,已经送去修理了。这下可怎么办?莲奶奶家里一片哭声,水牛都吐了两回了,身上都起了疹子。唐建国打算让他们坐牛车去,虽然慢一点,可是总比这样硬撑着要强。
村里里的人都慌了,大家不知道什么叫猩红热,只知道这病是传染的,如果孩子有什么事,那这一家子就全毁了。从那天开始,大人们就把孩子拘在家里,不许他们出门。一向热闹的青山村陷入了令人不安的静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