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让他们跑了!”
“世子爷是真的难,之前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世子爷一心想要抓到这些细作,宁愿被百姓们误解也没有出来澄清,他可是世子爷啊,天潢贵胄,却承受着这些非议,就算现在知道了世子爷是情有可原,可是却未必所有人都会信,这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啊。”
听到赵亭山身后的士兵说的话,百姓们立刻羞愤不已,原来如此,他们竟都误会了世子爷!
当然,也有百姓将信将疑,总觉得是在给李君泽辩解。
“辩解?老子哪有那个闲工夫?不说世子爷没做,就算做了,又能怎么样?世子爷可是翊王世子,皇上的亲侄子,还需要去陷害一个小小的商户?简直不知所谓!”顿了顿,那人又道:“你们想想,之前流言闹的那么严重,世子爷却都没有反应,也没抓人杀一儆百,还不是因为世子爷大度!”
提出质疑的百姓顿时哑口无言,大旗的阶级分明,士农工商,商户是最底下的,确实,以李君泽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去陷害孙家,大不了他就回上京嘛。
立刻,之前还在痛骂李君泽的百姓们,全都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为自己之前的愚昧而感到愧疚。
是啊,世子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为了登州城的安危,他们不理解,还骂了他,可是世子爷却也没跟他们计较,可不就是大度么?于是一时间,李君泽的形象立刻从卑鄙无耻,变成了忍辱负重。
而且李君泽还长得好看呀,这世人都难以免俗,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格外的好感。
不过一夜之间,李君泽就洗清了身上的嫌疑,变成了人人称颂。
赵亭山听到外面的那些百姓们的议论,简直是目瞪口呆的,他不过就是带着人从大街上走一圈儿,这舆论风向就变了?这舆论变得也太快了。
赵亭山在心里佩服他闺女的神机妙算,看看,一切都在他闺女的算计之中,女儿这么聪明,都是他生得好啊。
赵亭山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别提那个骄傲了。
而此时的孙家,孙富贵脸色铁青,脸上的肉都气得一颤一颤的,孙敬泽立在父亲的下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好!当真是好的很!”孙富贵气得不行,“我竟小瞧了他!”
孙敬泽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都说翊王世子聪慧绝伦,也不怪爹爹,是我们轻敌了而已。”
孙富贵叹了一口气,突然,他抬起头:“章大人那里,快,你赶紧去章大人那里,让他把弹劾李君泽的奏折赶紧追回来。”
可是送奏折的人已经走了两天了,而且当时他们为了尽快扳倒李君泽,特意嘱咐过送信人,要快马加鞭,这还怎么追得上?
孙敬泽心里这么想,却没敢说出来,他知道孙富贵不是想不到,只是还抱有一丝希望罢了。
孙敬泽点了点头,转身又急匆匆地去了衙门见章鸿鸣。
然后,又一匹马,急匆匆地出了城。
不赵亭山听到属下的汇报,点了带你头,又被他闺女猜中了。
赵亭山很想炫耀一下女儿,于是想了想,他没有回家,而是去见了李君泽。
这也是他闺女吩咐他的,既然办好了差,自然要去领赏了。
帅帐之内,江毅和顾晨风都在,他们一早也收到了消息,听到外面的传言,江毅一脸怪异的表情:“这变得也太快了一点吧,可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变了呢?这算怎么回事啊?”
江毅是真的为李君泽着急来着,可是急来急去,他还什么都没做,事情就解决了。
李君泽睨了他一眼:“看你这表情,倒像是不愿意解决了一样?”
“哪哪能呢,我就是觉得未免太快了一点。”江毅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折腾这么一圈儿,我们也什么都没得到啊。”
“怎么没有?不是有孙家捐的粮食么?”李君泽淡淡地说道。
“就那些哪够啊。”
孙家是捐了不少,为了对得起章鸿鸣的嘉奖令,孙家委实下了血本,可是这些却并不能解了军中之急。
顾晨风含笑着说道:“江侍卫,那是孙家该担心的事了,这次孙家可是把世子爷给得罪狠了,之前孙家还联系了登州的其他商户,联合起来上书请章鸿鸣为他做主,你想想,事情如此反转,孙家还能坐得住?少不得要来找世子爷赔罪。”
可是给世子爷赔罪是那么好赔的么?这次的事件中,李君泽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孙家上窜下跳的,败坏李君泽的名誉,就算李君泽说不怪罪,孙家能相信?
孙家又有什么能让李君泽看得上的?
江毅也不是真的蠢得无可救药,略一思索便就想明白了。
“这次孙家可要出血了!”江毅笑呵呵地说道:“这么一来,我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早在知道会缺粮的第一天,江毅就表了态,他能为李君泽上刀山下火海,拼了命都在所不惜,但是,饿肚子不行!
这是他做人的最基本的底线,那就是不能饿着。
江毅还觉得自己肯定要回上京了呢,没想到还可以留在李君泽的身边,顿时就高兴了。
呵呵,能守住自己的底线,还能为李君泽尽忠职守,可真的是太好了。
几人说着话,侍卫。
一进门,赵亭山便双手抱拳行礼:“属下特来向世子爷复命!”
李君泽看着他一脸难掩得意的表情,心里不禁暗道,什么复命,这怕是来领赏求夸奖来了。
可即便如此,李君泽这份奖赏给的也是心服口服,这次虽说过程惊心动魄了一些,也牵连到了他名声,但是结果他却是非常满意的。
先是解决了粮草的事,经过这次的事,孙家怕是要老老实实的任他敲诈……呃,是为国捐粮了,其次还将对他不满之人都抓了个正着,孙家、何青山还有那个章鸿鸣,如今怕是要睡不着了。
其实还有第三点,如此一来,那些不看好李君泽,正在徘徊站队之人,看到目前的情况,也会有些顾虑,虽说倒不至于完全倒向他这边,但也不会立刻就做出决定对他不利。
可谓是一箭三雕。
李君泽心中叹息,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聪颖的少女,不禁有些走神。
李君泽与下属说话时很少会走神的,而且他的脸向来都是平静无波的模样,所以顾晨风与赵亭山还真没发现。
但江毅却很敏锐的发现了,因为这样的情况最近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而发生这样的情况,也都是因为与某位姑娘有关。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又不是真的傻。
“世子爷?”赵亭山不由得唤道。
李君泽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赵亭山,魁梧的身材,嘴角抽了抽。
“辛苦赵大人了,这次的差事办的极好,我很满意。”
赵亭山倒不在意他满不满意,主要是奖赏,这个才最要紧。
“我确实应该好好奖赏赵大人一番,不知赵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李君泽温声问道。
赏罚分明一直都是世子爷的风格,所以说的也很是豪气。
赵亭山想了想,突然看向了江毅,“实不相瞒,属下确实有一件事,不过不敢劳烦世子爷,而是需要江侍卫帮帮忙。”
江毅在一边看热闹看得高高兴兴,却怎么都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不禁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对,这件事其实是小女嘱托我的。”赵亭山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小女所写,我还没有看过,不过她说,这个忙只有江侍卫能帮。”
赵亭山的话音一落,江毅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他,而且还带着锋芒的杀气。
耿直无辜的侍卫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他觉得赵丝言这是坑完了李君泽,又来坑他了,这都是因为上次没跟赵丝言身边的丫鬟打好关系的原因!
江毅不敢得罪赵丝言,顶着李君泽和顾晨风火辣辣的目光接过了书信。
实在很难用一个词儿来形容李君泽此时的心情,有什么事不能找他帮忙的?还非江毅不可,简直岂有此理,他一个堂堂世子爷,江毅能做到的事,他还做不到了?
李君泽觉得,他并不是在意赵丝言找了江毅而没有找他,他绝不承认,他在意的明明就是自己世子爷的身份被侮辱了!士可杀不可辱!
李君泽望着江毅的眼神都透着几分火辣,声音却很是轻缓:“你慢慢看,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尽心尽力,才不枉费赵姑娘如此信任你!”
江毅怀疑李君泽是在威胁他!
江毅才不怕呢,世子爷分明就是在嫉妒他,嫉妒赵小姐更亲近他一些,赵小姐可真又眼光啊,看出来他隐藏在外表之下体贴善良的本质,正正因如此,所以赵小姐才找他来帮忙,而不是世子爷。
江毅郑重其事地打开了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