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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姑娘？”慧妃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出现在耳边。
温清竹陡然清醒过来，连忙垂眉敛目遮去眼底的情绪。
“娘娘。”温清竹先看了眼姜越，发现姜越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后，这才回了慧妃。
慧妃脸上的笑容很浅，但是给人一种很平稳人心的力量：“这望月楼是观赏整个皇家围场最好的地方，你瞧着可喜欢？”
温清竹以前是喜欢的，但现在她厌恶至极。
不过她并未表露出来，而是颔首羞涩的一笑：“臣女能有这等荣幸，多亏了陛下的恩典。”
慧妃点头，就和她聊起了这边的景色。
有人和她说话，再加上还是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的慧妃，温清竹自然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关于前世那些惨痛到无法呼吸的事情，暂且都抛之脑后了。
两人正聊着，方公公在后面小心出声：“陛下，裴相来了。”
听闻这声，慧妃很识趣的说了句：“陛下，这孩子和臣妾投缘，臣妾带她下去走走吧。”
“去吧。”姜越看了眼慧妃，心里很是舒坦，他喜欢这种识趣的人，不分男女。
以前云婉便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只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姜越忍不住的皱眉。
这边的温清竹跟在慧妃的身后，经过裴相的身边。
她很敏锐的感觉到，丞相裴煜在打量着她。
几步下楼之后，温清竹感觉裴煜的目光很奇怪。
若说傅家，她和傅瑜见过几面，还算上有点关系。
可裴家这边，裴奕不说，裴芷萱和自己也不过点头之交。
裴煜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
哪怕现在姜越给她面子，现在的自己充其量不过一个普通官吏家的未嫁女而已。
“温姑娘？”慧妃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耳边。
温清竹连忙看过去，发现慧妃正望着她：“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多谢娘娘关心，最近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温清竹并不觉得累，只是觉得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让她稳不住心态。
她们到了旁边的凉亭坐下，马上又宫女内侍奉上了茶点。
温清竹望着这些眼熟的宫廷糕点，心里没由来的一沉。
慧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声解释道：“这些茶点是五皇子派人准备的，他说之前送到温家那边去的，你很喜欢。”
果然还是姜远成。
温清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当初还是借了九弟的福气，才吃过这些点心，现在大了，不贪嘴了，平时喝一些茶就好。”
“那你尝尝，这茶你可喜欢？”慧妃望了眼桌面上的茶。
温清竹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真心实意的道：“这茶泡的很好，味道清甜。”
见她神情真挚，慧妃的笑容也真了几分：“其实要说茶艺还是婉嫔娘娘的手艺最好，陛下最喜欢她的手艺了，哪怕皇后娘娘在的时候，陛下一个月也会去婉嫔那边一两趟。”
婉嫔？不是婉贵嫔吗？
还提起了皇后娘娘？现在一般人都不敢随意提起郑皇后。
温清竹继续喝茶，喝完了一半这才放心，坦然的看着慧妃。
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慧妃也坦然的看过来：“当初本宫刚进宫，什么都不懂，多亏了皇后娘娘照拂，德佳能顺利长大，也是皇后娘娘照顾我们的。”
温清竹没吭声，慧妃不是这种逢人就深交的人。
“你们下去候着吧。”慧妃见温清竹神情严肃了几分，便抬手吩咐了一句。
周围没有了别人，温清竹这才抬头问道：“娘娘，您这话——”
“本宫知道你是薛大夫。”慧妃的声音很低，但是落在温清竹的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温清竹心里有点忐忑，慧妃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呢？
虽然慧妃很聪慧，但是不至于这么快发现吧？
见她这般模样，慧妃继续道：“其实本宫开始只有猜测，是那次德佳跟着你们一起去晚宴，她分辨出来了。”
“娘娘。”见慧妃如此坦诚，温清竹倒冷静下来。
慧妃点头，说起了婉嫔的事情：“你不是在好奇本宫为什么提起婉嫔？”
“还请娘娘明示。”温清竹干脆也直接起来。
“婉嫔昨晚之前还是婉贵嫔，夜里在陛下跟前失言，被降了位分，原因和皇后娘娘有关。”
温清竹眼神闪了闪：“婉嫔娘娘说了什么？”
“说了当年的一件旧事。”慧妃望着温清竹的眼睛，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大半个时辰后，秦和泰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亲自操练演习给姜越看。
温清竹望着场上的人，心思却飘到了远处。
刚才慧妃说起了当年的一件旧事。
姜越专宠周贵妃，郑皇后直言进谏，和姜越大吵一架。
七天后，姜越亲自去皇后那边道歉，一个月内不如周贵妃寝宫。
外人都以为皇后和周贵妃不和，但是皇后其实和周贵妃的关系很好。
之所以让姜越不要常去周贵妃那儿，其实是为了保护周贵妃。
这件事，按理说只有皇后周贵妃姜越三人知道。
可慧妃当时位分低，经常去皇后那边，时间久了，自然猜出来了这里面的缘由。
在周贵妃去世之后，郑皇后深夜和慧妃倾诉，是她对不起周贵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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