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她是熟悉的。那是她的工坊里刚出不久的贡品布料。“我怎么在这里?”
“好险,再偏一点,你的小命就交代了!”赵元显心有余悸。
“刚才是你啊!”安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我啊?很奇怪吗?”
“给我跪着!”安静突然大吼一声。赵元显一惊,跪倒在她面前。他看到她伤口渗出血来。“静儿,别动气,伤口裂了!”
“别碰我!你这算哪门子皇帝?”安静两行泪流了下来。
“不务正业到如此地步,也是千古一帝了!”她数落着。赵元显脸红了又白。
“我就是想逗你玩的!没想伤你!”元显辩解道。
“逗我玩?你几岁了?皇帝陛下!”她疼的皱了皱眉。“30岁!”他用帕子轻按着她的伤口。
“你还知道自己25岁啊?知道太祖几岁登基?”
“八岁。”
“几岁亲政?”
“十六岁!”
“几岁统一大魏全境?”
“28岁!”
安静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挺清楚啊!可你到现在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啊?”他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你做的可不少!我帮你数数!”安静推开他的手。
“你十岁登基,十五岁到十八岁,先后废了两个皇后,对吧?”
“对,我现在的皇后是大丞相的女儿,张后!”他点点头。
“你的后宫里,嫔妃包括宫女应该不下千人吧?”她斜着眼睛看着他。
“对,在册的嫔妃一千六百人,宫女三千五百人。总数五千一百人。”他仔细算着数。
“这么多你还没个够?”她揶揄道。
“有你一个就够了!”他握着她的手。
她猛一甩。鲜血从蓝色的绸带中冒了出来。“太医!快叫太医!”
宫中一阵大乱。太医给她重新上药,缝合。“皇上,贵人这伤需要静养,不可再有剧烈动作,不要再动气了!” 太医吩咐完。就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安静眼睛闭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他。“元显,赵元显!”他说。
“赵若离是你什么人?”她眼中含泪。
“论起来算是我堂弟!”
“要说,皇上还没得失心疯啊?怎么做的事情都那么不可理喻呢?”
“静儿,我能站起来来说话吗?腿麻了!”元显揉着腿。
“你是皇帝,哪怕立刻把我拖出去斩了,我也不能有二话!”安静闭上眼睛。元显站起来,坐在床边捶着腿。
“也真是的,这跪着的滋味真不好受。以后谁要跟我耍横,我就让他跪一天,不,跪三天!”
“皇上,你马上让人把我拉到午门外,我就在那边跪三天。”
“你又多心了。我就是随口感慨一下,跪着的感受而已!”他轻轻按着她的肩。
“安静,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说真的,要不是有若离,我一定会收你为妃。我去工坊戏耍你,是我的不对,可我只是想见见你,和你多说说话。”
“你就用那种方式见我?和我说话?”安静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还能用什么方式?我把你的工坊定为皇家工坊,撤了尚衣局。就为了在你来交货时,能见个面,说个话。可你不是让丫鬟来,就是若离来。我不见得对若离说,去,,把你老婆叫来,我喜欢跟她说话?”他满眼的悲凉。
“元显,你有那么多的女人,难道没一个贴心人?”她心里发酸。
“我告诉你这些女人的来历。第一位皇后,是老皇帝,就是我的老爹,他指派的宫女!是为监视我,那时还是太子的我!”
“第二个。是我第一个辅政大臣的女儿。作用同上。监视加控制!”
“第三个,你就该有数了,现在大丞相的女儿。作用如出一辙!我一天放几个屁。都要汇报给英明神武的大丞相!所有宫里的女人。有朝臣献的,有封疆大吏进贡的,有外邦送来的,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元显讲的如数家珍,安静听的胆战心惊。
“元显,那你不能把她们都打发回去吗?这样太可怕了!”
元显摇摇头。他嘴凑到她耳朵旁边:“我想打发她们回去,可如果我那样做了。她们和她们的亲人都会被杀死灭口!”
安静猛的哆嗦了一下。他继续说:“还有你身边的那个秋月,她的任务就是监视你的言行。她每隔一两天,就回一趟相府汇报!”
“今天我本想顺便演出戏给她看,结果被你把场子砸了!”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认识皇后吗?”元显问她。“不认识!”安静摇摇头。“这么说,那她也不会认识你?”元显问。“是的!”安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