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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琛，你怎么不理我呀。”
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霍琛彼时胸膛还不够宽阔，五官棱角却已具男人锋利雏形。
他眼睫颤了颤。
瞬息过后，他淡淡抬起头，“有事么。”
褪去阴郁沉冷外壳，他一直是这样，冷冷淡淡的，对谁都这样。
妙妙并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她笑嘻嘻的，背着手，身体微
微前倾，“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十月阳光温煦，少女脸庞比三月盛开桃花还要娇艳，她的体香，也比任何一种香水都要醉人。
物理课上，霍琛听到前桌两个男生在说话。
他们说，妙妙没有当场拒绝那个男生，反而把情书拿回来，还揣在兜里，这是头一次，所以她肯定也对那个人有兴趣。
霍琛黑眸恍惚，他死死攥紧手指，喉结滚动几圈，努力藏住心思，不泄露任何。
然而，他的声音还是酿上几分沙哑，“是哪个班的男生，我认识吗？”
说完这句话后，他飞快偏过头，压下瞳孔中翻滚着的浓烈情愫，看向窗外有百年历史的梧桐树。
梧桐叶金黄，一阵风拂过，卷起梧桐叶在空中飞舞，宛如下了场轻轻落落的雨。
“嗯……啊？？”
妙妙懵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
她怎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妙妙盯着霍琛的侧脸，“不，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个很可爱的女生，拜托我把这封情书给你。”
她边说边拿出背在身后的那封情书，放在霍琛暂新的课本上。
闻言，霍琛怔住。他转过头，瞪着桌上那个粉粉的情书。
封面是浪漫的粉色，白色的爱心云点缀在其中，角落里还有一行娟秀的楷体小字:
to霍琛。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霍琛攥得死紧的手指骤然放开，他眼神闪了闪，深深凝视着妙妙，“所以，不是有人给你写情书，你很我说的惊喜就是这？”
“嗯嗯！”妙妙猛点头。
她脸带笑坐在霍琛对面，“我们家霍琛真是有魅力，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妙妙真心为霍琛感到高兴。霍琛太孤僻了，孤零零坐在角落，像是一座没有存在感的雕塑，光都照不进他。
而现在，他不仅有了王旭升做朋友，还是女孩子喜欢他。
这样，霍琛会越来越开朗的吧。
心头萦绕着的乌云刚散，霍琛看着妙妙弯成月牙儿似的眼睛，一颗心又渐渐冰冷下来。
霍琛皮肤很白，校服长袖挽到手肘处，阳光照射下，结实小臂上的青色脉络一鼓一鼓的。
霍琛唇角弧度压了下来，他平静无波的看向妙妙，话语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儿。
“你看起来很高兴。”
语气笃定。
少年微垂着眸，情绪莫名，嗓音低喃，“为什么呢，你希望我接受她么。”
“……”
妙妙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有些听不懂霍琛的话。郁闷的想，难道学渣和学霸之间
的沟壑是不可逾越的吗。
半晌，妙妙斟酌着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呀，你觉得她不错就在一起，你想好好学习就拒绝人家。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不用问我。”
霍琛拧眉，心情仍然看起来不太明朗的样子，他又问了句，“你怎么想。”
“……”妙妙有些心慌，又有点不知所措，“诶，我们还在上高中，最好不要早恋。”
霍琛静默注视着她，脸上阴霾一点点散去，目光冷淡中带着暖意，“嗯，我都听你的。”
“喔……”
对方明明是外冷内热的人，妙妙此时却在霍琛的视线下，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她心慌意乱指着外边。
“蓝染要我陪她练舞，我先走了。”
说着，她颠着书包跑远了。
霍琛低头看了几秒桌上的信封，没有拆开看，直接撕碎扔在垃圾桶里。
静立几秒后，他翻遍了桌肚，勉强找到不是练习本的纸，提笔写字。
不是他平时的字迹，故意潦草了些。
霍琛很难共情，初中作文让写四季美景，他总不明白景美在那里，无论如何写不出文绉绉又矫情的字眼。
然而，想到少女含笑的眉眼，他心里淌过柔软，笔下如有神助。
霍琛知道。
在妙妙朝他伸出手，将他从黑暗和泥泞里拉出来后，他栽了，栽得更深了。
月亮是很多人的月亮，仙女是所有人寤寐不得的珍贵。
他肮脏如泥，不曾奢望染指。空气中清淡好闻的体香萦绕在笔尖，酝酿在心底。
霍琛叹息着将没有落款的“情书”，塞到妙妙桌肚里。
就当做了场白日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