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告知自己所入的是天剑门之一,这一点确实有被骗的成分在,但是事实上你确实从葭风堂得到了很多资源和能力,若非葭风堂,你别说你要当个你所谓的‘普通人’了,你可能现在也就是在餐馆洗盘子的命——你别生气,这是事实,无论你从哪个医馆出来,你都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医术了,更何况你还精通一身剑法可以让你在医闹或者别的什么暗算之中有命活着。所以即使你是站在所谓‘人性’的这一方去谴责冯前辈,你也永远是最没有资格去和他们决裂的人。”
她甚少一次性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此时自觉有点口干,于是撇下一群或惊讶或赞许或若有所思的人,跑到一边喝水去了。
沈易安很是时候的扮演了一个白脸角色:“师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回门看看的话,那你留在这里好了。只是若是之后我有什么不测……”
秦湟从若有所思切换到了似笑非笑:“你又算卦了?”
沈易安:“……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师门,毕竟莫亭师弟年纪太小,师门里不能只留他一个人。”
“……”他这一传话说的实在太过大义凛然,秦湟简直以为自己真的听了一段遗言。不知道是不是沈易安天生带了影响力和感染力,总之另外几位剑主的表情此时看起来都有几分壮烈。
秦湟莫名有些牙疼。他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行人到了白门已经是当天下午了。冯铭山对于沈易安这个负气出走又自行回来的徒弟没有任何一点表示,仿佛他真的仅仅是被自己派下山办事情回来晚了。白笙剑认主仪式很是简单,因为在场的内堂弟子除了沈易安只剩下了一个还未结丹的莫亭,结果自然不会有任何意外。
潇洒轻盈的白虎承接了玄武的灵力,纵身一跃跳向了沈易安,下一秒体型稍小一号的老虎便仰天长啸,一个回首跃回了剑中。白笙剑光芒大盛,剑若流星地乖乖躺在了沈易安手边。
“等到圣剑出世那一日前,劳黎剑主来个信,我带白门去支援。”冯铭山冷声下了逐客令,“我这里挺忙,不留客了。”
除了迟愿和贺一弦见过了此人不是人间烟火的冷淡性子之外,其余几人都被这前辈六亲不认的说法风格噎了一下。黎夏颇有眼色地站起身来,在身后那几位整出什么幺蛾子之前带着他们离开了。
沈易安最后一个才起身,苦笑着跟他行了礼,转身就要出门。
“牧舟……”
沈易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左脚迈到了门槛前,保持了一种将要跨过去又停顿在半空中的尴尬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身看看。
“牧舟,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体质太危险了。”冯掌门终于露出了一点不易察觉地感情,“少了痛觉……人离死亡就太近了。”
沈易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师父。”他轻声道,“您放心,我有数。”
白袍青年甚至没再回头,径自出了葭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