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犯得着,那可是圣剑魔刀的纠缠。黎夏腹诽。
他清了清嗓子:“白寻让我们认为溱溱死了,对他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顾渊皮笑肉不笑道,“你没有发现,溱溱对于剑灵很了解吗?”
“那倒是。”黎夏顺着他的话头说,“似乎比我们还要更了解一点。”
“其实我觉得奇怪。”顾渊用折扇点了点掌心,“你不觉得,我们这所谓的天剑门,流传下来的消息实在太少了吗?如果说我是因为从小对于刀剑不感兴趣,你和迟愿总不是吧?可是你们除了练会了传承下来的剑谱,知道天剑有剑灵之外,还知道别的么?似乎剑灵究竟如何掌控,都没有具体的记录吧?”
“我同意。”黎夏点头道,“其实就连长安剑谱,上面都勾勾画画了很多,笔迹都不一样,说不定是后面的传人给补充上去的……”
“究竟是他们讳莫如深,还是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呢?”顾渊饶有兴致地摩梭着青泽剑地剑柄,“喂,话说回来,你找到你想要地东西没有?”
“没,我想再看看。”
“那我去三楼看看咯?”
“什么?这逸兴楼居然有三楼么?”
“三楼只接待贵客,一般是不开的。”顾渊纵身跃到焦黑色的栏杆上,旋身向上跃去,“我找三楼,你找二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即使溱溱真的留了手札,这会儿估计也被烧的就剩一把灰了,所以黎夏也着实没有欲望去非礼那群焦尸。他只是在几个尚且健在的木柱周围走来走去,试图寻找有没有刻痕一类的东西。
没有。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这把大火都烧了干净呢?
他小心翼翼提着气,想去三楼看看顾渊有没有什么发现。然而他无意向下瞟了一眼后,却瞬间行差了灵力,右脚重重一跌,那酥脆的栏杆应声碎成渣渣,黎夏惊叫一声便掉了下去。
顾渊听见动静赶紧出来看,他一连串行动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先是飞身到了二楼,随即伸了手出去抓住了黎夏,右脚勾在栏杆上一用劲,试图将两个人拉上来。
如果这是一座正常的楼,那这一定是格外帅气的英雄救英雄桥段,可惜这只是一座烧焦了的薄脆楼,于是那栏杆瞬间碎成了渣渣,两个人以飞蛾扑火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疼死我了。”顾渊抱怨,“你怎么回事,轻功被狗吃了?”
“回头。”黎夏轻声道。
于是顾渊就和已经死了的溱溱看对了眼。
三秒。
“我去!大半夜的,我要是有心脏病现在一定已经英勇献身了。”顾渊一巴掌糊在黎夏胸口,“你预警一声不行吗?非得吓死我!?”
“他不是烧死的。”黎夏慢悠悠的把话题带回来。
“是……我看他胸骨都碎了,似乎胸口受了一掌。”顾渊轻轻一按那身体,那身体便以极为诡异的姿势萎缩起来,溱溱的头砸到了他自己的肚子。
“这是什么?”有两个小竹筒从他怀里滑落出来。那东西大约一个直接那么长,头上有个小塞子,绿莹莹地在地上咕噜噜的滚。黎夏抓住了它们。
“快听听!”顾渊一瞬间来了精神,“这是截声器,很不入流的小法器,只能锁住很少几个字在里面。他胸口受袭,若是之前留下放在胸口的,肯定已经碎了,所以说不定他是逃出来之后才死的,死之前才被逼无奈用这个东西留给你点遗言。所以肯定很重要。”
黎夏听话的拔开了塞子。
“黑风崖变天了。”这是嘈杂背景音下,溱溱留下的倒数第二句话。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那语音嘶嘶拉拉,似乎是气声。
两人对视一眼,黎夏拔开了另一个塞子。这一句要清晰的多,似乎是回光返照时的短暂清醒和挣扎。
溱溱说:“长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