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的准则。之家
心有郁气,不吐始终不能彻底释然。
终有一天,当这些情绪再度被牵扯,往事一触即发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它便是众人说“破镜难圆”的根本原因。
顾白狠了狠心,滤掉心尖的情绪,淡然一笑。
“是吗?你纠结无非是心里不自在。你觉得轻易原谅了,对你这六年来的‘难’不公平,可不原谅你又觉得对他不公平,毕竟他当初尊崇过你的意见对吗?”
见对方迟迟未应声。
顾白也不催促,好脾气的耐心等。
少顷。
她坚定了自己,点点头。
“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不甘心。委屈,难受,如果我如此轻易的就去原谅,那这六年来的委屈算什么?我不愿意服输的较劲又能算什么?六年来,京京缺少父爱的陪伴又该算什么?”
顾瑨珩咬紧牙关,满腔的心胸里仿佛灌满了铅,此刻彻底被人抽走了呼吸。
稍一用力,便疼得闷哼!
他勾着唇无声笑了笑,满满的心疼在心口荡了一下。
自嘲的殇色溢满眼角,原来真的有诛心之疼的感觉,叫人缓不过劲。
擒回了收着的目光,顾白便懂了。
他轻捻眉心,试图让自己趋于平静。
“乐嵘戈。”男人潋着音色,沉沉叫她。
“嗯?”
顾白笑出了声,循循善诱的说:“其实,你不该轻易原谅他。”
他说的坚定,无形间让乐嵘戈的确愣神几秒,没吱声。
过了好半晌,她才淡淡问:“为……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劝我放下,毕竟,毕竟他们都劝我放下。”
“为什么要劝你放下呢?这件事原本就是顾瑨珩错了。”男人意有所指的示意:“他做错了。”
顾瑨珩目光落在他的眉心,像是真的在听他错在何处?
那份诚心的求教,着实有点考验他的良知。
再三思索,顾白决定还是丢掉自己的良知好了。
这种时候,应该让良知特么的见鬼去吧!
“对,就是。”顾白唯恐自己信念不足,特意加重了语气,坚定了信念。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乐嵘戈踌躇的问。
“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好了。试想当年,他是不是把选择权全权交到了你手上?这是其一。”顾白头脑清晰,快、准、稳、狠的进入状态。
这叫尚处于懵圈中的乐嵘戈,回想一番,的确如此。
斟酌着承认:“是啊,他的确征求了我同意。”
顾白如锯的目光扫向对方,一字一句道。“对啊,像这种本身就会限人入两难的选择,他就不该让你来做决定,你说放他走,这是对你的不公平;反之,你若不同意,将来这就是他的心结。”
乐嵘戈囧,心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其二,这么多年他让你一个人。明知你的性格,这种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却行着为你伤心的事情,咱们就不应该承他的人情,凭什么让对方为当事人做决定,哪怕这个对方是为对方好,是当事人的对方也不行。”顾白再次佐证,一点点加着砝码。
她默了默:‘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乐嵘戈失落地看着前方,那些温存的情绪在逐渐消散,所剩无几。
“最后,他这种说回来就回来,说走就走的独我意识,违背了夫妻和睦的守恒定律。让你在这感情中没了参与感,享受感,对等感,始终被动接受,被动选择,被动等待!太不可取。”
层层叠加,一针见血。
一直沉默的乐嵘戈,抿着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白掐不住她的心思,像这种对话就应该面对面。
万一剂量猛了好适时收,她真怕一会这位小祖宗药效太猛,收不回该怎么办?
事实证明,心理医生对未来的预期准则判断是有科学依据。
正当这边一片静默。
乐嵘戈对着窗外,满腔的委屈,忽然席卷。
看着一屋子透着他味道的房间,满满的窒息感几近逼疯了她。
坦白讲,此刻的顾白感觉着实不太美妙 。
顾瑨珩那一百八的高压冷气场,瞬间冷漠了整间办公室。
空荡的眼神里没了一丝情绪的冷漠剃眼看他,男人双腿交叠,食指落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而有规律。
顾白敛着笑意,默默偏移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榆次北。
用力给他使眼色,救死扶伤的榆医生难得幸灾乐祸耸了耸肩,一幅你自己惹下的祸你自己收拾啊!
‘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交友不慎,还有没有同行爱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CP的巨轮说沉就沉?’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顾医生硬气的一瞥头,想到他堂堂心理医生还能被这小小局面给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