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七尺男儿笑着对我说,‘次北,以前,陪她看电影看到那些主人公会为了各种理由离开,你知道当时我的想法是什么吗’?”他嗤笑不屑,从不掩饰。
“我当时觉得,那一定是不够爱,有什么困难不能合力去解决,非要作死的用‘生离死别’和‘无病呻吟’去烘托?无非想为自己的伪情深找个理由罢了,挺不屑的。”
“可现在我懂了,不是故作深情,也不是不能共患难。是过程太痛苦,是我舍得,让她跟我一起去分担这样的痛苦,哪怕是她愿意的,我也舍不得。”他阖了阖眼眸,用力压住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说到底,不过是自私罢了!”
祖凝一直意不平的,就是顾瑨珩不够爱她。
原本就是她先动的心,那么多年,没有动力的坚持。懒人听书
有些感情起源不是没有爱情,而是没有勇气和决心承认那就是爱情。
没有底气的人没法骄傲,所以她怯弱了那么多年,没有勇气去承担最初的恶意和正大光明。
而今晚,在这个冬去春来的夜晚,祖凝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前言后果。
她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更没有立场为谁指责。
深深叹息,她仰着脑袋,凑过去亲了亲他。
“榆次北,谢谢你。从没放弃,一直拯救。原来榆医生不仅能医身,还能医心呢!”
没挑明的深意,他懂了……
榆次北粲然失笑,轻挑她的下巴。
“是呢!榆医生专治各种不服,从身到心,双管齐下!不知道祖凝小姐,可否满意我今晚的‘服务’?”
她不自然的羞耻一笑,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打扰了,打扰了;没听懂,没听懂!
果然医学人污起来,也没她们普通人什么事?
相比这边的顺风顺水,那边的两人倒是有几分人仰马翻、兵荒马乱的错觉。
顾瑨珩抱着乐嵘戈回房,刚放下她,想让她安分的坐在沙发上好好待一会。
今晚的触感,太过真实。
直接导致,缺失安全感的乐嵘戈不肯撒手。
撒娇般缠着他的胳膊,放在侧脸边极其宝贵的枕着。
小嘴巴不忘喃喃念叨:“不许走,不许走,你不能走!”她皱着眉,鼻尖吸溜吸溜的。
过一会砸吧砸吧嘴,发尾顺着他的手背划了划,有些痒。
看得顾瑨珩心尖发软。
他半蹲下身子,平视的看她。
这样的乐嵘戈,褪去张牙舞爪,很乖。
男人温柔理了理她的头发,饱满圆润的额头很高,弯弯的眉尾,带着娇俏的可爱。
又有点像那种软白小巧的小动物,周身毛茸茸,摸起来,又软又娇。
“嵘戈?”他温柔地唤她,一如从前。
仿佛,他们不曾有过这一段空白期,是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小姑娘含糊不清的应答。
朦胧的灯光下,房间是熟悉的房间,从陈设到灯光,依旧泛着橘黄色暖光。
而眼前人,也很熟悉。
“顾……顾瑨珩?”撑着沙发坐起。
“咦?我怎么看见了有两个顾瑨珩呀?”她咯咯的笑出了声,如银铃般悦耳。
乐嵘戈双肘撑着沙发努力起身,不明所以的顾瑨珩抬手扶了她一把。
她倔强抬手,不开心的让了一下。
男人愣在原地,双目相对。
彼此清晰,各自看到了对方的身影,她突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这样的她,清醒、克制。好似,先前醉酒、缠人的那个小酒鬼压根就不是她。
顾瑨珩掐不准她现在到底醒没醒,也不敢妄动。
“嵘戈,你想干嘛,告诉我好不好?”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环绕。
乐嵘戈探头探脑的抻着脑袋,用力的嗅了两下。
又默默拉开距离,“好像,哈哈,你们好像。”低低的呓语声,无辜又自怜。
顾瑨珩知道她想说什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另一只勾着她的尾指,无声示好地哄她。
小姑娘忽然仰着脑袋,明媚的冲着他笑。
“顾瑨珩。”
“顾瑨珩?”
“你是,顾瑨珩???”
很轻的三个字,她叫的很慢,很慢,唯恐用力得说,快速得说,说完他就会不见消失。
三个字如蜻蜓点水落下,表面越是平静,湖底就格外波涛汹涌。
他没催促的看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表面看见灵魂。
“这是我,做过的最长,最久,最真实的一个梦,你真的离我……离我好近。”
手指在空中乱花,顾瑨珩唯恐她摔到在地,始终小心翼翼在既不碰到她,又稳稳的托住她时平衡好力量。
“不过,我很开心,哪怕只是在梦里,我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