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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星夜沉沦,共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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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事,榆次北出于顾瑨珩和她阿姐的缘故,对她颇为照顾,后来又多了一个祖凝姐。

    乐菁娴这个人一向知好歹,懂礼仪。

    乐家家训,“别人对你的好,都得记着,这是做人的底线!”

    她从没一日敢忘过,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好都是相互的。

    而这一刻,她承认她是寒心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们是他的朋友,也是我阿姐的。朋友之间不能这样厚此薄彼,你明明知道她这几年有多难,你知道这些年,她这个点回来有多寻常吗?”乐菁娴没忍住的拔高了声音,带着哭腔的语气除了心疼,更是愤懑。

    “你们都不说,一个个的究竟还拿她当朋友吗?”

    榆次北知道他没有立场,是的,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包括顾瑨珩。

    “对不起!”少时,他哑着的嗓音很沉,厚重的声音落在乐菁娴的心上,听来更难受。

    “不对,这句‘对不起。’谁也不该对我说。榆副主任,你是一个好领导,却不是一个好朋友,连合格都不达标。”丢下这句话,乐菁娴毫不留情的挂断。

    阳台上,窗台的冷风凛冽的吹。

    清醒,又克制。

    他伸手挡着风,猩红的火苗蹭地一下顺着烟头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寥寥白烟很快散尽在空气里。

    猛吸了一口的人,寒风过了嗓子他没受控制连连呛了好几声。

    身后,一双细若无骨的手顺着他劲瘦的腰身缓缓收紧。

    榆次北偏头,看见穿着单薄的人,眉心紧锁。

    浓墨又沙哑的嗓音,被氤氲过的烟草味沾染的有些哑,听来更加厚重。

    “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一边说,一边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再揽着人要往屋里走。

    祖凝抗议的抱着他,摇了摇头:“陪我在外面待一会吧!暂时不想进去。”

    他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反对。

    晚上。

    榆次北送了顾瑨珩过来,就一直在外面等。

    在车门上靠着,任凭凉风吹尽,他便想过会有现在。

    一开始他以为脑子清醒了,就能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其实,仍不能。

    他自嘲嗤笑。

    当祖凝手拿大衣,站在台阶上仰着头对他笑,有些不受控的情绪在脑海里迸发,滋生。

    他承认,今晚两人都有意放纵。

    生活,从未善待过谁。

    重压之下,必有倾轧。

    一路疾车而回,一路无声。

    有人说:“当语言不能阐述什么的时候,往往肢体最适合。”

    榆次北想这话一定是对的,行医多年,什么是软肋,什么是生死,什么时候该放纵,他们似乎比寻常人,看的都淡一些。

    一个有意施媚,一个有意征服。

    两人如同漫天黑夜的旅行者,在能见度极度的白雾下,摸索着前行。

    当放纵、克制、挑逗、齐齐迸发,那些痛到极致的感觉,成为了彼此聊表的安慰。

    不管是忍耐还是撤退,其实都挺可悲!

    而这一刻,谁也不想去过问那些细节。

    祖凝知道他今晚情绪不对,没问是尊重,倾诉亦是尊重!

    靠在他胸膛,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安心在一瞬间,被放的无限大。

    她笑了笑:“其实,你们都错了。她怪你,怪得对。”瓮声瓮气的嗓音哑哑的,今晚的她格外黏人。

    是如此的贪念着现世温暖。

    “我知道,你也怪我。”榆次北紧紧箍着她,人生能有几个几年?

    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拥抱,爱过,本身就是一份幸事!

    “你心疼她,其实我也心疼顾瑨珩,不是立场不一样。而是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爱她。”

    “十二指肠胆管癌,这种癌症早起不易发现,往往发现了就是中晚期。”他磁性的嗓音,淡而浓,字正腔圆,娓娓道来。

    “看上去是能切除的比较好,但胆总管的部位很难完全处理掉癌症。会容易复发,但具体复发时间,受癌细胞的病理类型影响,分化程度越低,复发时间愈早。”

    祖凝没有反驳,她知道榆次北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

    他不会拿自己的职业乱开玩笑,这样的行为,不屑,更不耻。

    她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却心里同样在为乐嵘戈叫屈。

    这种无力感就像你明明知道不对,却不得不这么做。

    榆次北知道祖凝心里难过,这一刻不该辩解的辩解无用,任何语言也缓解不了该承担的错误。

    食指轻捻眉心,有多少无奈纠葛在人世间错落上演,不是不爱,而是无奈!

    “对不起。”

    祖凝靠在他心口前,额间撒娇的蹭了蹭,她鲜少有这样柔情又乖巧的时候。

    祖凝早年要比寻常同龄人早熟一些,她不喜欢撒娇,不喜欢依靠别人。

    她喜欢独立自主的女权意识,喜欢凡事自己解决,欣赏自我解决之后的成熟感与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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