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有什么我们可以摆到明面上,你要是想到我这来套话,那就免谈。”说完,她直接起身,一点余地也不留。
“喂,你等一下,我看你这急脾气是一点也没收敛。”他心有戚戚的说。
“我为什么要收敛,我凭什么要收敛?”陡然拔高的嗓音细尖。
众人纷纷侧目,就连米琼也是愣了数十秒才反应过来?
“所有人先原地练习,我一会过来验收。”
她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过来,唬着脸问:“唉,什么情况,你欺负我师母啦?”
“嘿,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给我扣帽子。你就被是借我十五个胆子我也不敢,不要命了?”
他偏了身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米琼了然,量他也不敢。
小姑娘转了个身,上前挽住乐嵘戈的肩膀,谄笑着哄她:“师母,咱别和他一般计较。”
乐嵘戈没吭声,今天一个两个都直接间接的来问她:“是怎么想的?”
凭什么都来问她,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
还让她怎么办?是她上赶着不让顾瑨珩回来吗?
委屈像开了闸,闷闷的,堵得慌。
做人也就那么一回事,不想忍索性不忍好了。
她冷笑着看他,往上摞了摞袖子。
红唇微抿,笑容里暗藏邪魅。
“是啊,你是他的朋友。”她偏头去看米琼:“对,你也是他学生。”
乐嵘戈双手掐腰,在原地走了两圈。
“还有,还有早上那位,去我家的那个。跟他也有关系,你们一个个都是他身边的人。”
“那我呢?你们一个个有为我想过吗?你们不就想问,他离开这么久,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去关心他的近况,问也不问一声,甚至提都不提,你们觉得我狠心是吗?”
猩红的眼眶,藏着灼热的滚烫。
“是啊,我是狠心,我就狠心了。”
“可问了,有用吗?是我能改变顾瑨珩的决定,还是你们能。所以问了呢?除了一遍遍的伤心之外还有什么?”
唇角擒着的那抹冷笑,笑的格外冷吣、敷衍!
“他让我等等他,我等了,按照约定的时间,可是他没有回来。甚至第三年的时候,他还派了一个律师来打发我?”
“我是叫花子吗?厌倦了不应该亲自来和我说吗?”她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维持平静。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是不是我曾经……”
“我曾经对他太不好,所以他生气了想要惩罚我一下,于是我一遍遍的告诉我自己:‘没关系,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回来,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甚至当初在他选择要放弃我和儿子的时候,我依旧选择支持。不告诉,不麻烦,不让他愧疚。’可是结果呢?”
“四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守信,说什么不想让我孤独,他以为找一个人陪我回来,就能替代他,替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吗?我告诉你们不能!谁也不能!”
眼泪夺过眼眶顺着眼角慢慢滑落,她吸了吸鼻尖,抬手擦干眼泪。
“所以我不问,他说:‘让我再等等他。’好,没关系,我等了。”
“这一等又是两年,从三年到四年,再到如今,第六年了。是他先背弃的,凭什么让我去问,我就不问,我就不该问,我就不该问。”
无助的声音闷到极致,带着哭腔的无助,和满脸泪痕是她鲜少透露的脆弱。
“你们一个个都帮他,每个人都帮他。”
“可是,我也会疼呀!我也会疼的!”
“坚强了,就可以当做若无其事的被伤害吗?”
“你……你们,都太残忍了。”她手指指向面前的两个人,空洞的绝望如一扇巨大的黑暗,笼罩过来。
乐嵘戈摇摇头,她以为自己会声嘶力竭的吼,她以为自己会声泪俱下的哭。
事实上,她没有,她只是用了最平静的方式去诘问,去阐述。
头脑清晰,思绪清晰。
她站在原地,如地狱赤手而归的撒旦。
最后,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转身离开。
徒留剩下在原地的他和她,面面相觑。
须臾。
米琼看见魏仲闫拿起手机,缓缓放在耳旁:“你,都听到了?”
她惊讶的盯着魏仲闫,好半晌近乎找不准自己的声音。
颤抖的几乎阴鸷:“你……你在和谁说话?”
“你不都知道了吗?”他笑容无奈,一片辛酸。
“师父,是师父。他要回来了,对吗?”
“小琼,别怪你师母,她……她这些年真的太难。我替她对你道歉,‘对不起’!”
米琼拼命摇头,隐忍不发:“不是,不是的。最要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最抱歉。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没有人会这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