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就好!”
这一天,这一个背影。20
乐嵘戈一直记了很多年,印象间的父亲,睿智、宽容。
他从不和生活较真,不和小辈抬扛,他会理解并纵容她们的每一个选择,且报以最大的支持。
不苛责,不埋怨。
乐嵘戈看看前方,扭头又乜了眼身后:“这一生,能做成你们的女儿,真好。谢谢,谢谢你们!”
前方是父母,后方是孩子。
此刻的她,很感恩。
六个月的训练,不长不短。
总能磨砺人的意志,总能改变很多东西。
从前顾瑨珩带队,最常见的动作就是负手而立。
每一次他如此一站在那,总给人一种任你风华绝代,任你斗转星移,我自负手而立的截然不同。
十三届,她没有申请带队。
事实证明,她的确没有准备好。
再次踏上四年后的征程,心绪尚且不稳成那样。
十三届她愿意做一名普通观众,去看,去学习,去聆听。
那么十四届,她一定要成为主场。在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事业中,她想证明,她一直在。
从不缺席,从不退怯。
今天乐嵘戈站在这里,做着和他曾经一样的动作。
站在他曾奋斗过的地方,汗流浃背却格外清醒。
征服不是去征服这个人,而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决心。
“怎么?觉得女教练管不了你们对吗?认为女教练是用来冒名顶替忽悠你们的是吗?”眼神巡视众人。
负手而立的人,来回踱步。
目光如锯,不怒自威的面庞,带着不可挑衅的气场。
“我是谁重要吗?你们是谁重要吗?关键是四年之后,你们一个个能不能从这里体面的走出去,代表省队进国家队为国争光。未来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代表中国赢得金牌,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冷嗤数声,稍昂的下巴如寒冬腊月的梅,孤立寒傲。
都是十几二十好几的年轻人,每个人血液深层流露的底气和真性情都是不肯服输的血性在嗷嗷待哺。
一群人的不服输,就看谁可以在相互激励中脱颖而出。
竞技体育是残酷的,而竞技体育也是最凭真本事说话的。
所有人今天顺着额头划过侧翼的每一滴汗,湿了衣裳,肌肉酸疼。咬牙坚持,不懈努力。
未来站在领奖台上,这些才是最好的嘉奖。
体育人,把女人当男人,是常有的事。
带课、带队,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训练方法、带队计划、依据个人设定相应的赛事训练流程。
分组、对弈、淘汰、竞争。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白天越来越充实,晚上越来越孤单。
破晓,像一把利剑劈开了夜幕的缦黑,当看到晨曦的微光,懒洋洋的照在身上。
又是一个春天。
春回大地,让所有的艰难成为习惯,好像喜欢和希望都会越来越近。
窗边的她,摩挲着沐浴在身上的阳光,嘴角勾着笑意的侧颜,散发着一份兼具凌厉与温柔的朦胧美。
陡然被拉长的身影,让人有了淡淡的暖意。
清辉落在眼眸里的笑,眺望远方,看着这座城市的一天是序幕的伊始。
乐嵘戈抻了个懒腰,放松似的上下左右摇摆着肩周懒懒的晃。
桌上的手机没完没了一直的响,乐嵘戈偏头,看见来电显示无奈摇头。
手指轻划接通。
这边话尚未来得及开口,对方一通噼里啪啦:“在哪?干嘛呢?一会要去干嘛?”
大清早,上来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凶猛?
乐嵘戈稍将手机拿远了些,屏幕亮了的一瞬间。
她随手点开免提,笑着揶揄:“嗨!我说,你什么情况?大清早的谁那么不长眼,惹你不开心?”一边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换衣服,收拾东西。
“你……你别岔开话题我和你讲,嵘小戈同学请说重点!”祖凝没好气的呛声?
“经期综合征,还是你家榆医生那么不长眼?”没顺着她的话接腔,而是自顾自的问。
一听见榆次北,原本压下去的火,算是彻底被拱了出来。
蹭蹭蹭,往上直升。
武力值瞬间压不住的人,直接撂挑子:“别跟我提那个王八蛋哈!不然跟你翻脸?”
“哇哦!这么严重呐。”乐嵘戈笑着打趣:“我说祖祖,人家榆医生对你还不叫百依百顺,你还想怎样?”
“对了,你这样下去我这个友军,都快不能做你的同盟军喽?”
她气的牙痒痒,心下腹诽:‘还说,还说,我这么气愤都是为了谁?’
‘死丫头,还有没有良心?算了算了,看在你不知道的份上,别计较别计较!’她默默地,一步一步做着心理建设。
“哦!失去就失去吧!稀得你?”祖凝口不由心的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