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好不坏的冷漠。ok作文网
仿佛今天她萧芷烟若是在这说出点什么,他会当真,会反击。
她失笑,举手做投降状:“顾瑨珩,别这么看着我啊!怎么,怕我说出点什么你不想听见的话?”
“萧芷烟。”男人冷声提点。
“好好好。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萧芷烟半真半假的玩笑。
顾瑨珩并未反驳。
见他不吱声,萧芷烟也不介意。
自顾自地接过话,笑着打趣:“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在舟安为了她你可以不惜与我为敌,甚至让两家交恶。”
“若说喜欢,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让她陪在你身边;若说不喜欢,为了她,当初你可以拿本欲飘摇的父子关系赌上一把!”她啧啧称奇。
男人阖着眼眸,抬手轻捻眉心,试着缓解掉那股相思之情。
起初他以为,这样就是为她好。
后来才明白,越是待得久,就越是想她。
无数个深夜,这样的思念,像浪潮席卷他并不丰盈的内心。
黑暗与孤独,疾病与深思。
都是最难消遣的落寞。
男人沉默许久,再开口,嗓音带着点久未开口的沙哑和无限怀恋的缱绻。
他勾着的唇角淡淡的笑,那明媚的笑容也刚好刺痛了萧芷烟的所有。
有什么样的努力,可以抵得过一个男人的深情!
因为她听见,他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她,我不说喜欢,是因为喜欢太浅,我怕我说了这里不答应。”
他蜷起手指虔诚地放在心上,当无言的欢喜在心尖绕圈。
没有任何预警的迎面而来,才最致命。
萧芷烟抬手扶额,她真是日了狗。
大老远的跑一趟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个男人讲狗粮?
我特么看上去像那种缺少聆听狗粮的人?上赶着找虐,怪谁。萧芷烟无声地笑,算是彻底拜服。
“酸了,酸了。也是瞎了眼的我,看上你了。”
‘合着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吗?’萧芷烟颇为郁闷的想。
没了“恶意,”女生碎碎念的抱怨,看上去也很可爱。
让他瞬间想起乐嵘戈,各种各样的,娇嗔、委屈、撒娇、亲昵时的碎碎念
“至于你说的父子关系,萧顾问父子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隔夜仇。”心情大好的男人,难得出声解释:“哪怕他当初不接受,再坏又能至此呢?再生疏我们也是一家人,他再不喜欢她,她乐嵘戈也必须是他不能改变的儿媳妇。”
铿锵有力的言辞,一句句刻入人心。
萧芷烟嗤笑:“呵,你不用费尽心思的告诉我这些。”
“顾瑨珩对你我早就死心了,早在她为了能成全你的梦想,独自一人生下孩子的时候,我便彻底释怀。”
“她真的是个好妻子,至少于我,我做不到!”她扪心自问,坦荡的说。
放在手边的双掌用力紧握,是的,他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刚到G市那段时间,他身体虚弱到极致。
一次次的病危通知书,是对身边所有人的残忍,绝望不是哪一个人的。
顾瑨珩就是不想让乐嵘戈经历这些,他不舍得让她站在冷冰冰的ICU外,看着冰冷的白墙红灯。
却只能彻夜坐在那条空的,仿佛看不见尽头的过道上。
听着冷冰冰的话,签着此生都不愿意写下的三个字。
一遍一遍的乞求对方,“你一定要救救他”的卑微。
将体面留给了她,意味着总有人要站出来承担。
说起来,他确实欠了她萧芷烟一条命。
至少那一晚,重症监护室内。
她用了那个消息当做筹码,取代了他所有至亲进入ICU的机会。
那一晚,耳边始终有一个人。
一直在说:“你希望你的儿子,将来喊别人爸爸吗?如果不希望就挺下来。”
“顾瑨珩,她真的很伟大,伟大到在明知怀孕了,也同意放你去实现你的梦想。”
“我好像有些懂得你为什么会选她?你不是爱她吗?爱她舍得余生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吗?”
“顾瑨珩,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却只能躺在这里?”
“你的冷漠呢?你的冷淡呢?你对我的不屑呢?你这个懦夫,我真是庆幸,庆幸当初的你没选我。”
萧芷烟自嘲嗤笑,“呵,你还在妄想什么?”
一直不都是这样吗?当初没有人乐嵘戈。他照样没眼看你,现在心有所属,还指望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了,顾瑨珩当初救你,说真的我还真不是为了你。”
他侧眸偏头,目光笔直。
那审视的模样,像是在思考这话语背后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