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与天地间的无形。
上善若水,存于无形。
极光从眼前划过,那一瞬间,她听见耳畔有一道声音,性感的撩人。
稳当落在耳边,像耳语,更像呢喃:“这一次全运会之后,我们就把婚礼办了吧!”
“啊?”小姑娘茫然,纵深情海而抽身,呼吸尚未凝正。酷
就这样呆呆看着他,憨憨得,存着娇态、散漫、天真、炙热。
是他心底最爱的姑娘,是他目光所及最向往的光。
顾瑨珩抬手,温柔掠过她眉心湿漉的发丝,笑着调侃:“一直不做措施,万一有了?穿婚纱可就不好看喽?”
感动萦满心尖,她刚想说些什么。
那阵天旋地转的悸动,存心就她神思分离。
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一刻失语。
只能任凭这个男人带领她,遨游深海,驰骋无垠。
什么叫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这就是了。
几天前有多幸福,得知这个消息时就有多震撼,多吃惊。
刚许过她天长地久的男人,一直像天的存在守候在她身后的男人,突然病了。
那份毁天灭地的差距感,让乐嵘戈彻底失措。
她给了自己一天的时间,收拾情绪,放下软弱。
紧接着她找到相关方面的专家,研究病情,问寻治疗方略。
顾瑨珩也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工作,安心治疗。
无事时,她便专心的陪他。
这是乐嵘戈认识顾瑨珩以来,两人独处最长的时光。
他们开始像寻常家庭的夫妻一般,一日三餐,晚间散步。
谁也不提病情,谁也没有要悲观放弃。
下午,太阳好了,她便陪着他在小区里散步。
从前,她看老乐同志和秦女士过着这样的生活。总觉得太平淡,平淡的寡味,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而如今,乐嵘戈期望余生他们都能就这样过下去。
什么也不要发生,什么也不要改变。
她希望她的男人是顾瑨珩,而不再是顾队。
既不想他,“冲锋陷阵,无人能敌。”也不想他学生,“名满天下,缔造神话。”
两人一家的日子,足够温馨。
他们开始不聊工作,只聊家庭。
正当她满怀欣喜的想要告诉他,可以“手术”了。
这一天,顾瑨珩却亲手打破了她的美梦。
眉眼寄淡,清冷如一:“嵘戈,手术恐怕要推一推了!”
听完的她,起初平静的不像她。
那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争吵。
那个午后,日常激烈。
老乐同志和秦女士在门外,谁也不了解内情。而他们在里面,争吵不休。
第一次乐嵘戈在他面前哭的像个孩子,顾瑨珩却没有轻易妥协。
“顾瑨珩,我没期望你成为全国人敬仰的大英雄,我只希望你做我一个人的丈夫。你才答应要跟我白头偕老,答应要给我一个仪式感,都不算数了是吗?”
“你这个骗子?”乐嵘戈双目猩红地瞪他。
一字一句的愤懑、冷漠,尖锐、倨傲、决绝,她就像个疯子,撒泼打滚的同她闹。
从前,乐嵘戈以为爱情纵使走到尽头,也不该如此冷漠相待。
不爱了就平静分开,终归,她不也没能免俗……
可悲、可叹、可哀。
怒火中烧的委屈感,闷的她难受地不行。
顾瑨珩数次想张嘴,唇形微动,就是出不了声。
“你说话呀,顾瑨珩你今天要是能说服我,我就让你去。”眼泪婆娑,仰着脑袋的姑娘一身傲骨,倔的不行。
“别哭了。”他拿起纸巾,走了过来。
她泠然“嘁”了一声:“我不要你给我拿,更不要虚情假意的伪善。”
男人的脸,白了几分。
“你今天不肯做手术,未来不能陪着我,还不是我一个人吗?要么就给我一辈子,不能给我一辈子,就别对我好。”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哭着别过脑袋。
顾瑨珩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疼得酸涩,偏又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
“对了,你可别拿领导压我,领导也不能让我男人没日没命去战斗啊!毛|主席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本钱都没了,还怎么好好努力,怎么奋斗?你说。”
呜呜呜,嘤嘤嘤。
乐嵘戈一边说,一边伤心的抽泣。
那个委屈劲,好比有一把刀在顾瑨珩心上来回的剐。
既戳心,又扎人。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跟乐嵘戈保持平视。
执起她的手心,像往常哄她一样,轻捏了捏。
“咱不哭了好不好?嵘戈,我又不是要去英勇就义。我只是去指导他们这一次的战术,你知道咱们舟安跟他们广东队向来是宿敌,几乎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