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见识到顾瑨珩的不要脸,三生有幸。
默了三十秒后,她讨笑般问:“可我有种被骗的错觉?所以,你有骗人的自觉性吗?”
顾瑨珩痞笑:“是吗?恭喜你顾太太,从身到心,该骗的都骗完了!”
“那我现在反悔可还来得及?古人说:‘及时止损。’我觉得它是一句好话。”
“你说呢?”顾瑨珩咬牙切齿的问?我看书
古人还说:“安于现状,你怎么不记得?”气到心疼。
小姑娘眯了眯眼,笑的跟个狐狸似的。“算了吧,我觉得我老公应该是个优质股,我还是不要反悔。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她谄媚的抱着顾瑨珩胳膊,甜甜撒娇。
“去掉应该。”瞥了她一眼,诚恳纠正。“不过你今天小嘴巴这么甜?要不,我尝尝?”
乐嵘戈害羞的躲了一下。
“走吧,顾太太,你的蜜月旅行即将启程?”
这一天阳光日盛,头顶的光汇聚成一抹明亮照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
2010年这一年她26岁,和他喜欢了好多年的男人领了证。
从这一刻起,人生新一轮的副本开启。
有家人,有爱人,有旅途,有征程!
飞机上。
乐嵘戈窝在椅子里,整个人倦倦的。
“怎么?困了?”
靠在他怀里,勉强扯着唇笑得意兴阑珊。“嗯!有点。”
昨晚闹了一整晚,加上今天上午见家长,下午扯证。
兴奋、劳累。交替出现,铁打的身子都有倦意,偏脑子又格外清醒。
看出了她的不想睡,顾瑨珩恍做不知,故意调侃。“怎么了?害怕一觉醒来我会不见?还是害怕这不真实?”
她赧然,手上紧紧抱着他有力的腰身,没吭声。
左耳贴在他的心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兀自轻笑。
犹记得,从前看过一部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左耳靠近心脏,甜言蜜语说给左耳听。”
从前不怎么懂,如今揪着他的衣领,莫名安心,好像有些懂了。
懂爱了,是不是就长大了。
顾瑨珩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诱哄:“乖,睡吧!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直到世界之巅。”
他偏头,落在眉心的吻很轻很轻!
听着他的哄声,暖暖得有些甜。
抵不过倦意的姑娘,最终沉沉睡去。
这一刻,她想没由来的安心之后。会蕴藏着一场难选得抉择,那是攸关一生的课题。
笑容浅浅挂在唇边,逐渐放大……
*****
床上的人悠然转醒。
唇角的笑意隐隐勾着,她抬手覆在眼角擦去泪痕。
床头的灯光晦暗不明,暖橘色的光落在被褥上。
心殇就这样剖开一道口子。
乐嵘戈翻了个身,看着床单的另一侧,伸手摸了摸那边的温度。
很凉,跟入夜后心上的寒一样,冷得彻骨!
冬去春来,原以为春天来了,心里的伤就能复苏。
原来不过是一场奢望罢了!
缓缓蜷曲,手指抵在唇边。“顾瑨珩,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自他离开之后,乐嵘戈很长一段时间不敢一个人睡,却又不愿让任何人陪她。
整夜整夜的失眠之后,她开始习惯开灯入睡。
“说好的一直一直,你终归没有兑现。”
“顾瑨珩,是你负了我。你骗我,你不守承诺。”
“你说过娶我是为了哄我,会永远让我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你说是不是我太相信你的话,相信到你说了我便信了!”
她低声问,却无人答。
乐嵘戈有些委屈。
那是他们之间仅有的一场旅行,那一段时间他们从戊子年陪伴到庚寅年。
看着万家灯火团圆,漫天的烟火,让所有的地方都洋溢在新年的欢乐中。
当欢声笑语遍地,她犹记得那一晚的顾瑨珩有多温柔。
抵着她,在她耳边耳语:“顾太太,新年快乐!”
那是她人生以来,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临睡前乐嵘戈习惯性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动态。
顾瑨珩一向不太爱发动态。
看到动态上的红点,她点进去,一连两条。
第一条是几小时前发的:“万家灯火,有你有我;余生烟火,唯你唯我!”
甜蜜的心思在心尖划过,乐嵘戈唇角微弯的笑。
很轻很轻。
她指尖轻划,向上翻了翻。
“是的,我领证了;我家‘小孩,’余生我担着!”下面配上在民政局前,顾瑨珩拉着她手携结婚证的合照。
他一向不爱更新动态,乍更新,平时潜水的那些人,纷纷冒泡。
“恭喜顾队,脱单成功!”
一排,加1加1加1。
“国家发证的感觉,怎么样?”
“喜提顾嫂一枚,从此哥哥宜室宜家,恭喜恭喜!”
乐嵘戈乜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顾瑨珩笑着看她,“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是被你老公的盛世美颜吸引了吗?”
乐嵘戈没搭腔,拿起手机默默转发。
“对哒,我领证了;”我家‘大人,’余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