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往常顾瑨珩即使说了些擦边球的话,她不愿当真,任谁也拿她没法子。
昨天,他颓败的神情,他站在原地瞳孔看着她透过的目光都是难以置信的失望。
后来他电话里的示弱,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接我电话。”
后来的后来,他哑着嗓音满是控告的语气怨念她。“你就是没心没肺的臭丫头。”美女窝
他的每一句话都很重,重得砸到她心上,疼的喘不过气。
从前,看过一篇报道,“办公室恋情不欢而散,离开的基本上都是女生。”
她跟他算得上办公室恋情吗?还是上下级关系?
“辞职?”
一瞬间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占据了很长的想法,她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仅有一瞬。
乐嵘戈彻底丢掉这个想法,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和稳定,就为了这个要辞职?
不要说别人,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脑子坏掉了。
何况依着大魔王的性格,就算她真的要辞职。
他们之间的问题,依旧会存在?
不辞职,意味着她和顾瑨珩要这样一直尴尬下去?
乐嵘戈抬头看着今天的舟安整个天空雾蒙蒙,远处的建筑笼罩在一片阴霾下看的不真切。
昨天还是个艳阳天。
今天,变脸这么快,你搁四川长大的么?
她幽怨的看了眼老天爷,真是应了一句古话。
“翻脸,比翻书还快。”
乐嵘戈低着头脚尖顺着地砖轻搭着,随意曲折,腿一前一后的晃悠。
看了眼地铁站来来往往等车的人,都说车站是最能看见人间百态的地方。
从前乐嵘戈不信,看着旁边一对依偎的情侣。
两人站在一块视天地万物形同虚设,他们窃窃私语的旁若无人。
男生背着女生的包,女孩仰着脑袋的看他。
每一眼、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甜蜜的味道,乐嵘戈除了同性没跟谁这么亲密过。
更没有体会过撒娇耳语的感觉,那份旁若无人的黏|腻感。
她突然有点艳羡,云海浮尘,这样的人。
生命中没有交集便是陌生人,爱情能让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变得那样亲昵,从此亲密无间中有了联系。
任凭再远的距离,心中也会多了一份牵挂的感觉。
她也想拥有一次。
喜欢他!不敢喜欢他?
勇敢一点!矜持一点?
鬼使神差,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男人送她回家,却用了撇脚的理由要去她的联系方式。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抹笑容,甜甜的,很暖心。
乐嵘戈手指点击,找到“大魔王”三个字,手指快速按下。
“我……想和你说件事。”
她快速删除,又重新,输入。“你坐过地铁吗?”
乐嵘戈继续删除,她问的这都是什么破问题?
搞得像谁还没做过地铁似的?怎么有股显摆的意味,似乎全世界就她坐过地铁。
不对,不对,这开头就不对。
忖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把先前打的字全部删掉。
“陪我坐一次地铁。”乐嵘戈输入成功后,默了一会点击了发送。
“好。”
叮咚一声的信息提示声,眼睛明明看见了这个“好”字,心里忍不住还是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输入的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不问前因后果就答应了。
乐嵘戈一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当明媚的眼眸染上一层笑意。
快速回了“谢谢”二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知道地铁快到了。
收起手机,专心上车。
谁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敢一次,乐嵘戈想这样勇敢一回,不为那些年寂静无声的欢喜,也要为了自己一腔情愿的过往有个回应。
宿醉,加上心里有事。顾瑨珩这一夜睡的并不好,习惯了运动舒缓压力。
他起了个冒早,直接在跑步机上跑了两小时。
直到大汗淋漓,身体有了一丝倦意才停了下来,把早饭放在锅里煮着的空档上楼洗了个澡。
毛巾随意搭在脖子上,发丝的水滴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锋利的下颔线微抬,流线型的条感有些吸引人。
顾瑨珩径直走向厨房,将煲好的粥端到桌子上,粗粝的手掌撕开外卖员刚刚走过来的汤包和蒸饺。
偌大的房子,冷的没有一丝人气,以前顾瑨珩压根没有这种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会格外思念另一个人,方方面面。
忙的时候会抽空思恋,不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
想打开她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只要你有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默看着也是满足。
顾瑨珩反复盯着他们上一次的聊天内容,原本他以为是思念过深出现的幻觉。
直到第二次发现,“对方正在输入。”
他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开心的像是拥抱了全世界。
一晚上的阴霾都因为这几个字而有所消散,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她的消息。
按捺住所有的好奇跟想问,他怕他一开口她会用。
“点错了。”
“不小心输错了对话框。”
或者随便一个借口去敷衍他,知道她心里有顾忌。
顾瑨珩没逼她,也舍不得逼她。
反正有大把的时间,她又小他那么多,等等又何妨?
看到她没头没尾的那句话,他便懂了。
这场情爱里,只要她肯迈出第一步,只要她肯迈一步,其余的都由他来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