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岛上,这样的夜里,使每一个尚未转化为尸体的身体都想汲取火光的温暖。而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必然是艺高人胆大,他极可能潜伏进山洞,去弄死那几个躲起来烤火取暖的海盗兵。
其实经过了一整天的激战,双方借助复杂地势派上岛的人员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不管是哪一方,虽有实力强悍的家伙也有那种运气好的人,谷马有理由相信栈鬼还活着,那是曾跟自己一样接受过地狱式训练的家伙,况且他本身就是个海盗。
那个神秘且危险的家伙一定知道,洞里出现火光,有人想取暖挨过这阴冷的夜,那多半是他尚未杀干净的敌人。
这种炼狱一般的战场上,是不允许大家都在遭受暗黑、恐惧、冰冷的煎熬时,某些人躲避着享受的。这场厮杀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玩不起了,如果熬不住了,那他只能死亡,死亡是唯一的出局。
所以,谷马点燃了温暖的火,而自己受伤和疲惫的身体,却藏在岩壁上饱受着煎熬。他不断眨着眼睛,阴冷的山风吹得人眼球有点干爽。脚下洞口处那种火光,虽然温暖,但此刻已不是给活人使用,它是鬼点灯,活人靠过去就得死,死在自己的手里。
一个小时时辰过去了,谷马感觉胃里那些虾仁消化得差不多,蛋白质用在抗寒时,远没有一块儿巧克力棒实用,他咀嚼了一块儿甜食,并将包装纸搓成小球塞进石缝中。突然,谷马感觉到身体右边的几根青色大麻藤抖了一下,山猴或蛇蟒爬过的可能性很小,他想,应该是那个家伙,他来了。
谷马的心脏开始开始突突地跳动,从那根粗大麻藤的异动可以推断出,那个家伙正从自己身体左翼的岩壁上攀下来,离他大概不足两米。由于谷马身后贴靠的岩壁有点凹陷,所以他的身子能略略倾斜,如镶嵌一般地挂在岩壁上。
谷马将自己使劲儿后仰,左手偷摸着拽过一根从头顶垂下的麻藤,狠狠咬在嘴里,以便待会儿空出手时,身体的重心不容易从岩壁上扑趴下去。
“嘶嘶哈,嘶嘶哈,咻咻……”一个喘着急切粗气的家伙,由上而下渐渐地越靠越近。谷马能听得出,他在岩壁高处冻僵了,此时此刻正急着往下爬,急促的呼吸中带着杂乱,更准确地说,里面充斥着一种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追咬他。
谷马胸腔中砰砰直跳的心脏,渐渐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得出来,他不像那个神秘且危险的高手,而是一个趁着黑夜在躲逃的海盗兵。谷马猜他多半是海怪号上的海盗,一定是白天躲在岩壁埋伏狙击时,看到了那个使用穿甲弹射死许多人的神秘家伙。
而对方伪装中有陷阱,陷阱中又有伪装,虚虚实实令他琢磨不透、始料不及。于是,这个海盗终于掂量出来了,凭借自己的实力与之交手,那是必死无疑,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这个家伙放弃了战斗,他指不定钻到哪个岩石缝隙中,或者往脸上、身上抹几把死人血,躺在尸体下装死,一直坚持到现在,才想在漆黑的夜里逃开那个“活阎王”。
小提示:电脑访问进 手机登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