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后方的泥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初听之下谷马顿时寒毛倒立,以为子弹朝自己飞来。可是,第二声沉闷的枪响立刻安慰了他惊悚的神经。枪声虽然离得稍远,但能听得出,这两声枪击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发出。“砰,砰。”又是两声传来,先前绝望的心情,随远处那两股不断移动的枪响顷刻瓦解。
那分明是两个狙击杀手,正在快速奔跑着对射,想到这里,希望之水已在谷马胸腔重新翻滚而起,他急忙抄起望远镜,向栈鬼的尸身处望去,先前依稀埋在草丛里的两只脚,不知何不见了踪影。
苦尽甘来,这个家伙果然在装死!总算能确定身后,这片茂盛稠密的树冠,没有伺机伏杀的敌人,谷马又惊又喜,匆忙抓起搭在树丫上的步枪,抱着粗大的树干急速滑溜下来。
循着激烈紧凑的枪声,他犹如脱绳野兔一般,嗖嗖向前蹿跳,无论悬鸦在追射巴巴屠,还是反被巴巴罗屠追射,他势必要往两人厮杀的左翼绕跑,瞅准机会一枪打死巴巴罗屠。身旁的树木渐渐低矮,抱着长长的狙击步枪,谷马不断压低自己的重心,防止垂下的树枝刮伤自己的脸颊,尤其是眼睛。
军靴踩踏的土壤,开始变得稀松湿软,条条四五米宽的泥水沟,如同斑马身上的纹络,它们虽然不深,横在眼前时却也延误时间。此时,谷马不敢再耽搁半秒,左右错综的矮树,在他飞驰疾跑中已化做黑影嗖嗖掠过。
越往泥林深处猛窜,横断前路的水沟就出现越多,谷马利用急速奔跑产生的惯性,脚下一个狠劲儿猛蹬,缩身腾跨而过。毕竟人没有翅膀,就连像家鹅那种飞不起来却能短暂滑翔几米的翅膀也没,而且有些水沟的宽度接近十米,他的双脚多次落进齐腰深得泥水中,便抱高了狙击步枪,趟着浑浊往岸上跑。
此刻谷马才明白,敌人的眼睛是何等锐利,如果说单线锯条能准确捕捉到他,那是因为他居高临下,通过分析地形地势,锁定谷马大概躲藏的位置。如果有飞鸟,从他伪装的大树附件掠过,那种平直的滑翔,只要突然一抖,急速跑偏或提升高度,便会将其暴露。当然,这种细微且稍纵即逝的变化,只有类似单线锯条这种实力的家伙能察觉到。
谷马的实力,犹如深不见底的渊潭,他平时和普通的敌人厮杀,仅展露高过对手一节的实力和手法,所谓君子不易露其锋芒,如果打个小猴兵也使用必杀技,估计离死也不远了。自己明白这一点非常重要,即便是栈鬼,谷马对他的了解也不一定就那么深刻,刚才装死的一节,就足以说明自己平时对他的小看是多么错误。
栈鬼的实力不弱,眼前已是自己第二次与栈鬼联手截杀敌人,他的每一次射击,看上去都显得莽撞,仿佛在约摸着敌人的位置开枪,有意暴露自己给敌人射击。然而,他却依旧活着,依旧走过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涯,这就是组织的真正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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