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便给插碎,并且死时也没法发出痛苦的哀嚎。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谷马攥刀的手腕直流进衣袖,令他体内那些隐藏的杀戮细胞突然之间闻到了新鲜血食,瞬间就开始活跃起来。
而另一边的栈鬼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被他的尖刀插死的那个黑瘦的家伙双眼凸出,眼神散发着死灰般的光泽,鲜血流下来几乎洇湿了他半个身体,这个恐怖的家伙,好似沐浴到温暖似的,清爽地舒了一口气。
谷马知道,栈鬼这种反应并非在释放压力,这几个喽啰小兵,根本不对他造成压力。栈鬼抒发出的一口闷气,或许是因为给泥浆憋得,或许是气恼巴巴罗屠给他制造的麻烦,更或者,如此杀一个人,杀得没味道,杀得乏味。
另一个家伙则是跟前面两人的身后,正欲抬脚踩踏到谷马胸口的这个家伙,见同伙眨眼便死在了栈鬼手上,忙要抬起步枪朝那里射击,谷马腾地抬起胳膊,左手食指卡进了他扳机的后面,使之打不响步枪。
与此同时,谷马的右手一把掐住了此人的咽喉,把他向右侧方一甩,死死按进了泥浆里。这个家伙的身体也是干瘦型,抓在手里的感觉,犹如一小捆稻草,他扎进泥浆里的脑袋,不断呛出气泡,露在外面的四肢,痛苦地扭动挣打。
谷马只觉得自己一条大腿的内侧,给对方因窒息而抽筋的手指掐的生疼,但他仍死死把对方的脑袋往泥浆深处按。本来,他可以掐碎他的喉结,因为这些人的肉体,大多比一般人脆弱,毕竟他们长期经受饥饿,若说到肉搏能力,与谷马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将他按进泥浆里的瞬间,谷马已隐约感到,对手像是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南亚小男孩儿,他那枯瘦的四肢,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抠住自己大腿狠抓的小手,指甲盖儿底下也出现了明显的淤积紫黑。
其余几个拿枪的家伙,并未发现这边的情况,他们仍往泥林深处搜索着,毕竟这些人不是谷马要射杀的敌人,只要摆脱掉既可。被他一只手捏掐在泥下的男孩儿,已经由挣扎转为抽搐,见他憋得快要毙命,谷马右手猛地一提,将他像个大萝卜似的,又从泥浆中拽了出来。
同时,谷马抠掉他嘴里的污泥,将其推到一旁的树下。但他的那把步枪,却被谷马扔进了泥水沟里面,沉底儿不见了踪影。
栈鬼已经背起了抡扔在远处的包裹,抱着步枪朝十点半方向追去,谷马也不敢怠慢,捡回自己的背包,也急速往前跑,这会儿最怕的就是,巴巴罗屠已经泅水过了河,谷马两人大老远赶来估计要扑空。
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了树林,哗哗奔流的河面上,已经泛起蚕丝一般的晨曦之光。谷马右手提着狙击步枪,急速攀上一棵高大的树木,利用望远镜朝河岸对面观望。额头发梢上,浑浊的泥水不断顺流下来,对岸河边逐渐映出金黄色光芒,肉红的朝阳也从树林东面浮升出来。
簇拥的树林中,尽是些棕榄树和灌木,那些又长又宽以及又小又密的叶子,增大了整片树林的密度,人眼无法看穿太深。如果巴巴罗屠钻进树林跑了,谷马两人就得火速爬到西面的谷顶,居高临下狙杀他;如果他没有逃跑,而是躲在树林伪装起来,谷马和栈鬼可是不敢冒然渡河,巴巴罗屠的冷枪,会顷刻取走他俩的性命。
时间耗下去不是办法,栈鬼趴在另一棵树上,突然朝对岸打了一枪,随着砰得一声闷响,一条白色的火线打进对面树林,而几乎是在同时,对岸也砰的一声闷响,向悬鸦躲藏的树冠打来一条火线。
栈鬼像一只被弹弓打碎脑袋的麻雀,垂直从高树上跌摔下去,身板儿结结实实拍在了草地上。谷马心里猛得一沉,心想不好,看样子,栈鬼一定打在了巴巴罗屠布置的诱饵上,才中了对方的勾引,被埋伏在一旁的巴巴罗屠瞬间命中。
依照谷马对栈鬼的了解,这个家伙也很狡猾,断然不会采取这样的一种愚蠢的方式而送掉性命的,这家伙显然是在耍花招,就是不知道对面的巴巴罗屠中不中招了,因为这家伙一旦中招,定然会将位置暴露给谷马,那么他就会是死路一条,可是谷马被栈鬼的样子也给蒙骗了,他却无法判断栈鬼是不是真的中枪了。
谷马没有动,而是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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