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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张 幻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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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燕武十年,燕武皇帝兵不血刃的收回了大权,也就宣告着掌权十年的女相终于下台,不,应该是功成身退。

    洛阳看着呢喃了一句,“怎么跟游戏里似的,还有系统?”

    其他两个人没有多言,这只是一个故事吗?是否真实发生过?没有人清楚。只能继续看下去,随着众人叩拜的方向,几个人终于找到了源头。

    旁白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往日喜气洋洋的,宾客云集的宰相府里刻却是死气沉沉。

    不过,却不是人庭萧条,门可罗雀,而是跪满了文武的大臣,百官云集。

    而此时,大燕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相――叶洛寒,正躺在病榻之上,三十六岁的华龄,却已如同枯尽的朽木。

    即便如此,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耀眼。

    年轻的皇帝守在床边,看着自年幼时便陪伴在身旁的恩师,此刻却虚弱的无比的样子,顿时不知所措。

    “羽冉。”微弱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小字。

    年轻的皇帝瞬间便抓住了她努力抬起的手,亦唤道“老师。”

    “花落了,我也该走了,以后全都交给你了。”

    这是女相在世的最后一句话。

    “老师。”皇帝看着她变的无力的双手自颊旁落下,看着她不再有任何神采的面容,一瞬间,仿若心停止了跳动。

    陆修年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然而下一瞬声音再一次响起。

    旁边:是的,女相死了,大燕的唯一一位女相死了。

    而在死前的一刹那,她想到的是什么呢?

    叶洛寒闭上眼睛,依稀似乎看到了自己这短短三十几载的人生。

    她,也曾天真烂漫过,她也曾栽过跟头,而每一次,都会因为她的错误,导致身边的人死去。

    一直到有一天,她不再犯错了,可是谁又能不犯错呢,只是再也没有人敢对她说什么了而已。

    而她,亦是战战兢兢的度过了手持大权的日子,方知,做这人上之人,有多难,有多苦,有多孤独。

    “老师!”年轻的皇帝第一次在人前失了风度,与此同时,亦自眼角落下了人生的唯一一滴眼泪。

    “相薨。”礼官的声音尖锐而响亮,穿透云霄,亦传遍了整个帝都。

    普天……同悲。

    “这是肥皂剧吗?女生看的那种?”洛阳疑惑着出声,没发现陆修年和李相卿的异样之处。

    眼前的场景迅速的变化,身边的事物也在改变,终于,停在了雪落的那一刻。

    系统:建元二年,十二月六日夜――雪

    这一年自进了冬季,杭州城里已经下了数不清次数的大雪,雪落了便消,待消尽了便是再一次落雪,这一转眼便已入了深冬。

    可是,往年早已盛开的红梅始终如害羞的女子一般,隐于包含着花骨之中,迟迟不肯绽放它的美艳,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是夜,大雪

    三个人的眼前正是骊山书院的书院长,须发尽白的老者一手挑着炉子里的火炭,一边感慨着“这杭州城从未下过如此大的雪,今年这是怎么了?”

    彼时,雪院里早该落尽的梨花,此刻仍在枝头,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唯独房檐下的一株梅树,冒着红色的花骨,欲语还休。

    听着书院长的话,坐在椅子上的蓝衣男子这才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露出了清冷的眼眸

    “院长何时竟也开始悲秋伤春起来了?”

    “唉,我老了,可不像你,青年俊才,还有大把的光阴,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说着又看向那坐在案几旁的男子,六年前,他来到此处,身上带着戾气,眉眼间满是对世间的厌恶,如今倒是退去了厌恶,却多了清冷。

    不过,不知为何白皙的面颊此刻却有些微红“希为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男子晃神,不知他所言为何,但却突然间感觉到胸口疼痛难耐。

    “希为,你怎么了?”书院长见他有些不对,连忙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

    然而顾溱,也就是顾希为却没有心思回答他,或者说,胸口处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法顾及外界。

    与此同时,书院长也看到了他额头上是一层层的细汗正持续不断的生出,自两颊滑落,面色惨白,一看便是处于极其痛苦之中的模样,并非普通的伤风感冒,书院长也有些慌了,连忙起身说道

    “我这就去请大夫。”说着书院长便欲离开,突然被顾溱拉住了袖子,“没,没事。”

    顾溱有些虚弱无力的挥了挥手,但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捂在胸口处,许是太过用力,指节泛着青白之色。

    倏的,胸口不断的抽动,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粗重而又短促的呼吸声在房间里传动,

    “啊!”

    的一声,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杭州城里的叶府也传出一阵女子的尖叫,痛苦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浑身一颤,紧接着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小公子。”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到了外间交给等候的叶家家主,出声恭喜着。

    叶棋卿有些激动的看着稳婆怀里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脸部的婴儿,闭着眼睛,皮肤粉粉嫩嫩的十分可爱,这是他第一个儿子。

    “老爷,老爷,出事了。”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叶棋卿抱着怀里的儿子,皱了皱眉,“怎么了?”

    “老爷,院子里的红梅都开了。但,但是……”管家说着似想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般。

    “但是什么?快说呀,丁管家!”叶棋卿有些不耐烦,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了这是,红梅开了有何不好?

    “但是夫人院子里那树自秋日便未落下的梨花,全……全都落尽了。”

    丁管家说完便低着头不敢去看叶棋卿的神色。

    外间也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唯恐此时触及了家主的霉头。

    “一夜梅花开,一夕梨花落。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抱着怀里的孩子,一时间,叶棋卿心中百味杂陈。

    “老爷,夫人请您给小少爷赐名。”

    “河出图,洛出书,就叫洛吧。”说着叶棋卿便将孩子交还到了乔妈妈的手里,离开了院子。

    虽说如此,但皆心知肚明,洛,应的不过是那梨花落的落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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