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妈妈告诉静柔说,女孩子们是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客人面前的,必须在这间等待室里等着店里的男服务员安排,被叫到的人必须立刻出去工作,没有被叫到的人只能在这里一直等待。这个时间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除了跟客人一起进店的女孩子们在店内工作之外,其余的众女孩儿都在这间等待里等着被服务员叫。
以前静柔是跟中国人、菲律宾人和印度尼西亚人一起上班工作过的,大家虽然有一些语言上的障碍,但是因为都是外国人,所以互相之间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在静柔的周围全部是纯正的日本女人,在她们的身上没有外国人那种不得已的小心翼翼,而且更多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有玩世不恭甚至是愤世嫉俗的狠辣感觉。
静柔一声不吭地看了一圈儿,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了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身上,她的打扮不像别的年轻女孩儿那样大胆妖艳,模样长的感觉也更平易近人一些。也许是因为有了同龄人的感觉,静柔不知不觉就对这个女人有了一些好感,而就在她向那个女人投去了友好的目光时,那个女人也注意到了静柔,并且还冲了静柔微笑着点了点头。
年轻的女孩子们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进入等待室里还没有超过5分钟,她们就开始叽里呱啦地呱噪了起来,嘴里说的也基本上全都是关于客人们的话。
像什么这个客人最抠门儿了,连一瓶啤酒都很难要出来;那个客人像个傻子,跟他说什么都只会傻笑;这个客人长得丑死了,说他长得帅还美的直冒泡;那个客人胖得简直像一只猪,人长得肥还那么色最讨厌了……诸如此类,基本上全都是说客人们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坏话。
静柔一直静静地听着,虽然女孩子们说的很快很杂,她根本就不能完全听懂,但是从她们所说的这些话当中,她大概也可以对这家店里的客人有了一些了解。只不过因为她们说的几乎没有一句是好话,所以静柔也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心了,怕这家店里客人的档次不是太高,担心自己会不会是找错了地方赚不到钱了。
那个跟静柔年纪相仿的女人,也跟静柔一样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女孩子们说到热闹的时候,偶尔她也会跟着笑笑点点头,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静柔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好想坐到那个女人的身边,跟她好好地打听打听店里的情况,可是一时之间又觉得有些磨不开,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么唐突地跟第一次见面的同事问东问西的。
就在这个时候,等待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正在高谈阔论的女孩子们立刻就全都闭嘴鸦雀无声了,大家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男服务员,都表现出了一副想从他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表情。只有静柔一个人表现得异常平静,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新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客人叫自己,虽然她还是沿用了自己当年最风光时的日本名字,可是她并不认为男服务员会第一个就叫自己。
可是意外竟然就这样奇迹般的发生了,男服务员打开房门之后在众女孩儿中间找了一圈儿,才终于把目光落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静柔身上,他立刻冲着静柔笑眯眯地招手说:“渚,你出来一下,有客人找你!”
静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屋子里的众女孩儿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个叫渚的女孩儿到底是谁,最后大家顺着男服务员的目光看了过去,全都看向了一脸错愕的静柔。
这下子静柔也觉得是在叫自己了,可是为了不弄错闹出笑话来,她赶紧红着脸问男服务员说:“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在叫我吗?”
男服务员的表情变得更加热情了,他急忙走上前来,在静柔的面前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是的,我是在叫你!请吧,渚,客人已经在等你了!”
静柔很不好意思的赶紧就站起了身来说:“您太客气了!不好意思,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请您帮我带路吧,谢谢!”
男服务员依然笑眯眯地说了一声“不客气”,然后就立刻直起身子在前面给静柔带路,静柔也赶紧在众女孩满眼的不解、羡慕与嫉妒中,紧紧地跟在了男服务员的身后。尽管静柔跟在男服务员的身后走的很快,可是在她关上等待室的房门之前,她还是听到了一些从身后传来的,那些女孩子们有些显得很不客气的话。
“这个老女人是谁呀?”
“她应该是第一天来上班吧,怎么就会有客人找她了?”
“她怎么那么好命啊,刚来第一天就有客人叫她,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