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钱，几块几毛的，花花绿绿，看得她只头疼。
“回头取整钱给他们吧，咱们先回去。”
杜漫漫蹙眉看了郭红一眼，“快把钱拿出来啊，我觉得凑一凑应该能够。”
郭红：“……”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以前好像不这样的啊！
“早点还上，就早完成一件事情。”杜漫漫只想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最好今晚就能上车离开。
她想爸妈了，她想回京城的家。
“这些钱太散碎了……”郭红不想急急慌慌地这样凑钱。
本来那一千块她就不想给，也就更不想搞成这样给出去。
杜漫漫顿了顿，猛地抬头看向孟青，“这样零散的钱，可以吗？你们要吗？”
孟青点头，淡淡道：“可以。”
杜漫漫开心地一笑，对郭红说：“你听，可以的！赶紧拿出来，我算算。”
郭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把身上的钱，全都翻了出来。
杜漫漫一边整理，一边数数。
因为身体疲惫，精神压力也大，数了好几遍都没有算明白。
算完这边，忘了那边，计算完某一摞的总数，没几秒钟就给忘掉了。
江芝莲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这桌上，现在是一千零三十六块八毛三分。”
杜漫漫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
江芝莲托着下巴，随口道：“你数的时候，我看到了啊！”
“哦……”杜漫漫呆呆地应了一声，“你刚才说这里一共有多少钱来着？”
江芝莲斟酌了半秒，觉得动口不如动手来的方便。
她把桌上的钱腾挪了几番，这边的往那边放两张，那边的往旁边塞三张，这一摞放到那一摞上。
一通操作之后，她把其中三摞往孟青的方向一推，“这些刚好是一千。”
如果不是杜漫漫一开始分类分得不好，江芝莲能更快地数出一千块钱。
孟青没有动钱，直接看向郭红，“你来数一数，确认一下数额对不对。”
郭红也不客气，见杜漫漫稀里糊涂的样子，完全没有办法信任。
对方，那就更不能胡乱信任了。
必须亲自数一遍才放心。
一分钱，她都不要多给。
郭红往手指头上啐了口唾沫，动作熟练地数了起来。
一分钟不到，全都数好了。
“怎么样？对数吗？”郭红数钱的时候，江芝莲目不转睛地看着，也跟着又数了一遍。
确认是没有问题的。
郭红没有回答江芝莲的问题，直接把桌上多余的钱揣好，把刚才数的那些留在了桌子上。
“钱给你们了，我们走了。”郭红气咻咻地拉着杜漫漫，离开了孟青家。
她们前脚刚迈出院子里大门的门槛，堂屋里就爆发了一阵庆贺声。
雷子：“耶！”
柳妹：“完美！”
菜头：“胜利了！”
随即便是欢声笑语。
郭红和杜漫漫在门外听到了他们欢呼雀跃的动静，脸色都十分难看。
尤其是郭红，脸都气成了酱猪蹄的颜色。
在路口转弯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往郭红身上铲了一抔带脏雪的土。
弄得她裤腿上鞋子里全都是。
“神经病啊！”郭红张口就骂。
对方又铲了一锹，这次被郭红躲掉了。
那人没有过多纠缠，扭头跑远了。
郭红全程都没看清那个人的脸，隐约像是个年轻的男孩子。
刚倒掉鞋子里的土，拍干净裤腿，往前走了几步，结果突然又跑出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
她朝郭红身上用力啐了一口，“呸——”
郭红低头一看，黄不拉几的一坨，好像是嚼碎的蛋黄。
实在恶心的不行。
大家多半考虑到杜漫漫毕竟怀了孩子，对她宽容了一些。
郭红就不一样了，这事儿肯定当长辈的责任更大。
那些原本并不想得罪孟青，但这次赶巧又得罪了的，都把火气撒到了郭红的头上。
郭红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杜漫漫也爱莫能助。
她心想着，大姨这样，也许就是得到报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