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年纪早就眼神不好,读不动报纸上那种小字了……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刚学会说话不久的样子,便拿起了那份报纸,走向了不远处摇椅上躺着的神父。
“爸,今天我来给您念报纸。咳咳!”
老神父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可这阻挡不了孩子的热情。只见那女孩如临大敌般展开报纸,大声朗读了起来——“大毒枭陆心怡于美国被捕……”
老神父的手一阵颤抖!虽然突然腹中一阵恶心,他直起了身,枯手掩面之间,传出了令人万分紧张的喘息声……
远处孤儿院一侧的铁栅栏门猛然被打开,小桃拿着一份报纸,同样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几个保安还欲阻挡住她,伸出的手却是戛然而止。他们看到了,这个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女生,眼角分明带着泪水。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依依她没那么容易死,这不可能的!爸,她是不是藏在你这!”
老修女从神父背后走来,一脸的漠然,仿佛对一切还一无所知。
“小桃。你过来一下,爸有一些事要告诉你。”
小桃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先别说这个,依依姐、依依姐呢,爸,快让她出来,我太想念她了!……您可是自己说的,这些年您放着那么多牛逼的关系不用,就是为了攒住人情,在这个世界的正义与法律面前为她换来一瓶后悔药!”
神父,猛地咬紧了牙关。
“啪!”
小桃带泪的脸颊,竟是浮现了一个大大的红掌印。
老神父居然打了她“我糊涂了一辈子,难道你也要糊涂一辈子吗?孩子你听好了,这个世界不存在后悔药,永远不会存在什么回头的机会!”
老修女瞪了瞪眼:“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老爷子,你终于打算亲自向上帝忏悔了吗?”
老神父没搭理她,只是默默将已经被震撼得失神的小桃唤到身旁……“小桃,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必须给我从实回答。”
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们,不论日后在外面的世界里发展成什么样,这个老人,永远都是他们的父亲……
“嗯。”小桃的身上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只是这般回答。
“你是不是对南宫羽那小子有意思。”
“啧!”小桃脸色一凉,贝齿禁咬“桐桐都已经是注定了结局的人了,还要耽搁南宫羽,我只是!我只是……想替她照顾……”
神父的脸色,几乎铁青到了没有血色。
不必他再赏一巴掌,小桃自行双膝跪地,低下了头。
“父亲!您明明知道的,桐桐她……这一定也是她希望我去做的。不然以我这点心计,又如何暗算得了她……我欠她的,就算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还。可是此生,我不论如何也要任性这一次!”
老神父竟突然打断她,唱起了儿歌“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爸,您?”小桃一时不明所以。
“你对过去的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是个年轻女孩,会对那种小伙子感兴趣很正常。只是有些事,我终归不能带进坟墓,必须要告诉你……”
小桃“爸,我要知道依依姐她到底怎样了,快告诉我!”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南宫羽那小子的来历吗!”
小桃怔住了,终于乖乖跟神父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堂,听老人慢慢讲述了起来,那些过去的故事……
二十年前。
青峦山,孤云古寺。
这山间小庙里只住着一个老和尚。老住持法号慧空,每日侍候佛祖,诵经念佛打扫院子,过得也算是惬意。
山下有人传言这老和尚是会法术的,是以这小庙虽然地处偏僻山巅,道路不靖,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香火。
这一天,阳光如同往日般明媚。
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大师,听说您会法术?”
“出家人不打诳语。曾经会,现在已经不灵了。”老方丈答道。
“可是因为多年之前被人破了纯阳金身?”那女人的声音虽带着些许苍老味道,却竟含着一股入了骨的媚意。
老方丈猛地回过头来!
却见那女人,胸前挂着一块小金锁。
老方丈,瞪大了眼睛。“你是……!她怎样了。”
“我妈早死咯。”
那女人默默在佛台前进过了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显然,老方丈早年俗间的情史羞于面世,竟似是这女人的父亲。
“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事。”女人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