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用右拳接的,那你的右臂现在也废了。不过,义肢和手臂接口那里一定很痛吧。你本就不是肉搏型的杀手,为什么要硬接我这拳。”
牡丹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此时嘴角微微上扬,“以后……我就是肉搏型的杀手了!”
阿克斯笑着看了我一眼,“明明是个杀手,却要当保镖。”
说着,阿克斯从一旁的灯柱上拿下板斧,朝着我单手举起,说道“是个男人,就别再让这么好的女孩受伤了。”
我深呼一口气,面朝着他站正身体,说道“你很强,但是你现在杀了我,绝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克斯不屑的笑了笑,“那又如何?忠诚、信誉,是骑士的美德。”
“我从来都不觉得,为了钱而去杀人的人,会有什么美德。”
“你是恶人,除恶殆尽就是美德,我站在道义的一边。”
这次换做我不屑的笑了笑,“道义?你一个杀手跟我讲道义?”
阿克斯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我杀的每一个人都血债累累,你敢说你是无辜的吗?”
我摇了摇头,可怜的望着他,“自从这个世界有了社会,发生过无数场战争。而每一场都师出有名,道义就是被用的最多的理由。最后打赢了的,就叫做道义,但很少有人去看道义的背后,有多少血流成河,妻离子散……”
他望着我,表情却不似先前那样坦然,“这与我现在要杀你除恶,有什么关系?”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杀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恶人,跟你一样我站在道义这边。那么,你现在要用什么理由杀我?为了雇主的赏金?”
阿克斯瞳孔微缩脸色有点发白,他后退了两步,原本举着的斧头垂了下去。
我继续说道,“你很无耻,用了道义这个名字,这就是人性!区别只是有的人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而被大众原谅。有的人因为弱小、卑微,就成了伤及无辜。杀人就是杀人,其实我们都一样无耻,我们都不高尚!”
阿克斯一边后退,一边摇头道,“不……我跟你不一样!”
“随便,你要杀我尽管来就是。我从举起屠刀的那天起,就不曾害怕过死亡,也没有资格去害怕。只有做好死的觉悟,才有资格去杀人,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能玷污我的信仰!”阿克斯再次向我举起斧头。
我漠然的看着他,表情不可言,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他内心的摇摆。
“你那怜悯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明明要死的人是你!”他问道。
“杀了我就能证明你的信仰?刽子手的信仰?那你的信仰,也太廉价了。”
“那你说,我们之间的战斗,意义是什么?”
“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肮脏的狗之间的同族相残罢了。”
阿克斯表情扭曲的看着我,几次想挥下手里的斧头,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如果他此时杀了我,就证明了他与我们一样,不是什么高贵的骑士,只不过……是条肮脏的野狗!
信仰,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暗示,自我欺骗?当你对自己坚信的东西产生摇摆的那瞬间,你的信仰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于是,你就会觉得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虚伪?就像此时的阿克斯。
最终,阿克斯放下斧头后退了两步,对我说道“在我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前,留你一命!”
丢下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扶起一旁的牡丹,看到她嘴唇发白一脸憔悴的样子,担忧的问道“你没事把?”
牡丹摇了摇头,眼神顿时变得好奇起来,“你刚跟他说的,是在忽悠他,还是真的……”
我笑了笑,“吐槽而已,一个杀手竟然说自己高尚,就忍不住想骂他几句虚伪。”
牡丹苦笑着说道,“可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可能只是不适合当杀手吧。”
“是啊,他应该去当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