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为何他的心,突然那么痛?
来不及反应,纵马出府,不一会儿出了汴城,顺着官道去追寻她的足迹。
一路未敢停歇,终于在三日后追上了她的马车。
冲开南周护送侍卫的重重阻碍,终于到了她的马车下,却被里面的她拒绝相见。
没关系,只要追到她就够了。
那一刻他说了很多,说了他的懊悔,他的痛苦,他的伤悲,甚至还有对她隐晦的爱意……
他以为终于感动了她,马车跟着他一路返回白府,只是她一路带着面纱,从未下车。
欢欢喜喜将她迎回,到最后才发现,带回来的只是她的侍女。几经寻问,原来,他们早已知道他追在后面,她弃了马车,让一位侍女扮成她的模样,自己早已和几位侍从绕向小道,向南周行去。
她真的就如此恨他吗,到最后也不愿见他一面,甚至,连刚出生的孩儿都能忍心抛下。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她。
自从永安离开,他日日买醉,醉死了,心也就不那么痛了。
白逸突然隐隐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心中更加烦躁,将案上的玉蝶酒坛一胳膊甩下,哐啷几声,四散在地上。
他突然像一个被抛弃的孩童,一脸委屈,喃喃自语:“兰儿,茫茫九州,你在何地,快回来,你还未给孩儿起名。”一滴悔恨之泪滑下眼角,“孩儿想念她的娘亲了,我好像……好像,也很想你。”
醉酒的白逸,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
“王兄,王兄……”
永安急匆匆冲进南宫宇的寝殿,来不及顾任何礼仪,边走边喊。
突然,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一脸羞涩,立刻闭上眼,转过了身子。
“王兄。”永安嗔怒道。
虽然隔着淡紫色帷幔,但是在烛火的照耀下,倒映在帷幔上的身形那么清晰。
南宫宇自榻上缓缓起身,坐于榻前,拉起衣衫盖过自己裸露的胸膛,系好衣带。
榻上的两位女子立刻起身,分别趴在他的左右肩上,娇嗔到:“王上。”话语中有些不情愿。
南宫宇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一只手勾起左边女子的下巴,冲她邪魅一笑;转头亲在右边女子的脸颊上,柔声安慰道:“美人,乖,本王一会儿就来。”
说完,立刻穿好衣衫,几步上前掀开帷幔,走到永安身后,笑着说到:“可以转过来了。”
永安转过身低着头,有些难为情,说话都有些结巴:“王兄,永安并非故意闯入,我不知道王兄在,在……而且,宫人也未阻拦,所以……”
南宫宇见永安吞吞吐吐的,模样很是可爱,突然大笑了起来:“无妨,倒是永安如此着急前来,有何要事?”
永安握紧了手上所拿之物,想到自己来这的原由,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抬头看向南宫宇的眼睛,有些埋怨:“王兄,战报。”
闻此语,南宫宇突然沉下了脸,遣散了宫人。
看到四下无人,南宫宇才缓缓开口道:“何战?”
永安悲叹一声,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大鑫和怀宋结成盟国,再次侵扰我国边境,将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最终不敌他们,青州城失守了。”
“战报为何由你呈来。”南宫宇脸色凝重,语气有些冰冷。
“今日辰时,战报便已送到宫内,大臣们在王兄寝殿外多次请求觐见未果,只好请求王妹来此一试。”永安一想到如今国家危难,自己的王兄身为君王,却整日不理朝政,只知道纵情享乐,便对他有些怨恨。
南宫宇闭上眼,心中长叹一声,许久,阴沉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容,从永安手中接过那份大臣久送不到的战报,展开盯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笑着对永安说到:“失了,就夺回来,若夺不回来,那本王也无他法。”
南宫宇说完,勾了勾手,榻上的两位妃子立刻摇摆着身姿走到他身前,他一把将两人揽在怀里,在两位妃子脸上各亲了一口,笑着说到:“那些事,本王管不着,这才是本王该做之事。”
永安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不懂,王兄为何要变成这般模样,国家衰弱疲弊,正是危急存亡之秋,百姓尚不怕死,奋起反抗,身为君王,不应该身先士卒,以天下苍生,以家国为主,可他为何要如此颓废,昏庸。
她心中的王兄不该是这般模样。
永安一脸怒其不争,失望地拂袖离去。
南宫宇看到永安的背影消失不见,放开揽着两位妃子的手,打发她们离开。
他离开寝殿,伴着月色,神色恍惚,行至宗庙。